閻西山當然還會想辦法趕她走。
但目前必須服個軟。
強奸當然嚇唬,耍流氓也是開玩笑。
畢竟齊松露是女同志,得單獨給她一間辦公室,閻西山還要交待好手下那幫礦工,以後不準坦胸露背,隨地大小便,把肚皮和屁股都遮起來,別讓女同志笑話。
要不然,小心齊松露的斧頭卸了他們胯下那三寸小丁丁。
那斧頭磨的明光蹭亮,真要卸起小丁丁來,實在太容易了。
就這樣,兵不刃血,陳美蘭操心了很久,擔心了很久。
但是上班隻三天,齊松露就帶著公章、私章財務章,把西山公司的帳目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給陳美蘭了。
……
眼看就要入七月了,幾個孩子也馬上就該要放暑假了。
有了齊松露之後陳美蘭的負擔小了一大半。
最近秦川集團在收尾,東方集團又沒正式開乾,大部分農民工也回家收麥子了。
陳美蘭不用開龐大數額的工資,還可以扎扎實實休息一段時間。
原本她是隔一天才接小旺和圓圓一次,跟閻大偉倆口子換著接孩子的。
最近索性天天去接幾個孩子,讓閻大偉兩口子先休息,等東方集團正式開乾之後,她就可以把接孩子的活甩給他們夫妻了。
不過今天小旺和圓圓一出校門,似乎不大高興,小旺的頭上看起來還有隱隱的抓痕,圓圓也在賭氣,走的很慢,離小旺很遠。
看到陳美蘭來了,快跑幾步牽上陳美蘭的手,居然問陳美蘭:“媽媽,咱們可不可以把閻望奇不要了嗎?”
這得是多大的事情,才能讓圓圓說出不要哥哥的話?
“圓圓,你怎麽能這麽說話……”陳美蘭搖著頭,使著眼色,想讓圓圓閉嘴。
但圓圓顯然氣壞了,氣的眼眶紅紅的,才不管陳美蘭的眼色,居然說:“閻望奇不是還有一個媽媽嗎?反正我不想要他了,讓他去找他另外那個媽媽吧。”
小狼啥都不懂,而且他又沒小時候的記憶,驚訝壞了,居然跑過去問小旺:“哥哥,我們都只有一個媽媽,你居然有兩個?”
小旺停下來看著弟弟,突然伸手,就在弟弟腦門上敲了一下。
小狼哇的一聲咧開了嘴巴,回頭告狀:“媽媽,小旺哥哥打我,趕他走,讓去找他自己的媽媽。”
小旺哇的一聲,也哭了。
平常好好的三兄妹,猝不及防的,居然鬧矛盾啦?
重組家庭的孩子肯定會鬧矛盾。
但最傷人的莫過於趕人,就比如上輩子,呂二妞要生氣了,就會問呂靖宇能不能趕走招娣,她不想要招娣的話。
雖然鬧完矛盾,事後她會對圓圓說對不起,但是那種話對孩子造成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
陳美蘭體會過,在這件事上本能的,難免就要偏著小旺。
她於是厲聲說:“閻勝男,我不管你們倆怎麽了,現在跟小旺說對不起。”
“不要。”圓圓一點面子都不給陳美蘭:“我不要他了!”
這種話可是很傷人的,而且小旺是個自尊心特別強的孩子,去年都還攢錢準備出去自立門戶,別因為圓圓這一句,他就離家出走吧。
不過顯然,陳美蘭多慮了。
因為小旺哭了會兒,跺著腳,追在圓圓身後,一直試圖要跟她搭話。
小女孩不理他。
他追人家就停下來,他停下來人家就往前走,總之就是不跟他一起走。
最後圓圓追上了寧寧,跟寧寧並肩走,徹底把小旺給甩開了。
而小旺呢,回家之後一聲不吭,書包一扔,搬了把凳子過來,哼哧哼哧的,就開始打沙袋了。
閻肇打了個電話來,說讓陳美蘭多做點菜,自己今天晚上要請幾個戰友吃飯。
正好陳美蘭這幾天閑著在家,做了很多熟食,有醬好的牛肉,也有氽好的丸子,還有炸好之後凍在冰箱裡的帶魚,現在天熱,外面的熟食不安全,她還鹵了些大腸,豬蹄什麽的。
聽閻肇說要來六七個戰友,一想自己要做多少飯,差點懵掉。
不過既然有熟食,這頓飯做起來倒也容易,所以把幾樣蒸菜拿出來解凍,再洗了些油麥菜、 雞毛菜,削了根筍子,又切了點茄子土豆西紅柿,備好一會兒燒菜,她就從廚房裡出來了。
圓圓在彈琴,小狼在扎馬步。
剛才她進門的時候小旺就在打沙袋。
這又過了一個小時了,平常碰一下沙袋就嗷嗷叫手疼,要弟弟打扇子,要妹妹吹手的小旺居然還在打沙袋。
圓圓當然是陳美蘭的心頭肉,她不希望女兒遇到任何挫折,希望她一生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但同時,也不希望她被慣的太嬌氣。
閻肇雖說話不多,但是很慣圓圓,那種慣來自於,只要有時間就會盯著她彈琴,幫她洗衣服,整理書包,橡皮擦小了就會換,會替她撫作業本。
事無巨細,潤物細無聲的照顧,圓圓自然就嬌氣起來了。
今天圓圓那麽說小旺,陳美蘭隱隱覺得,自家閨女怕不是有哥哥有爸爸,給慣的太過嬌氣了?
但是她自己不說,小旺也不肯說,陳美蘭究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辦?
正好這時,小旺打拳太用力,腳下不穩,哎喲一聲差點摔出去,陳美蘭扶了一下,趁勢就問:“想不想吃小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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