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案子已經結了,當事人也沒鬧過,閻肇重提它幹嘛?
當然,值得一提的是,齊松露的丈夫就是王定安,而在妻子被打成流氓期間,王定安宣稱自己生病了,沒有去保釋她。當時有規定,必須親人才可以保釋犯了流氓罪的人。
王定安不僅自己沒有去保釋齊松露,甚至沒有通知嶽父嶽母去保釋齊松露。
這就致使齊松露成了唯一一個沒有親人保釋的女同志。
這才是她被定性流氓罪的關鍵。
嶽父嶽母是直到齊松露被打成女流氓,遊街的時候才知道的,丟不起那個人,當時就跟女兒斷絕關系了。
後來王定安跟齊松露離了婚,同年,過了幾個月,他就跟米局長的女兒米芳結婚了。米芳倒是個很普通的女性,會計專業畢業,目前在郵政儲蓄上班,是郵政儲蓄一個分所的小所長。
這種事情要不攤出來說,案卷一合,就那麽過去了。
可要攤出來說,這不就很微妙了?
“你要重新調查83年女流氓的案子?”孫怒濤問閻肇。
閻肇說:“您先回家休息吧,這個案子我先私下查一查看。”
……
陳美蘭在發現閻肇借錢給她買了個蛋糕之後,她一周就會在閻肇的錢夾裡裝五十塊了。
他中午要在外面吃飯,平常見了人還要讓煙讓茶,他自己不吭聲,但物價一直在漲,一碗泡饃都要八毛了,一周給他十塊錢確實有點少。
但她更氣的是,他怎麽就一直不吭氣。
要再過十年,她還是隻給他十塊,那他豈不要餓死在外面?
再說工程方面,不說陳德功一直迷信於美蘭的能力,閻斌是越跟著美蘭乾,就越發現她處理關系處理得好。
也沒見她天天在外頭喝酒,請客吃飯,她跟崔敏的交往,甚至只是送了一束花而已。
但那束花讓東方集團的業務格外順滑,他們做了32萬的報價,裡面本身有2萬的溢價,就是要對方來砍的。
不過東方集團根本沒砍價,直接就通知陳美蘭過去簽合同。
這個合同一簽,會有12萬的預付款,等這筆錢拿到手,陳美蘭就能把秦川集團所有的帳目全部結清。
再把近半年一直欠著的,陳德功的,黃正德和閻斌,他們的工資一次必發放。
這也算是生日收到錢的好兆頭。
簽完合同之後,陳美蘭讓閻斌開著三蹦子,去批發市場幫齊松露搬家,本來,她以為閻肇他們逮了幾十個混混,街面上應該已經消停了,沒想到齊松露就一晚上沒守著,等第二天去批發市場搬家的時候,雪糕被人偷光了,冰櫃也被人搗壞了,她的小門面給人搗了個稀巴爛。
最後倆人隻把那個壞掉的冰櫃從批發市場給搬了回來。
“這是王定安指使人乾的吧,對不對?”陳美蘭問齊松露。
齊松露皺了一下眉頭,卻對陳美蘭說:“我原來跟你說過吧,當時王定安和閻西山在一個舞廳裡跳舞,是有人找人給我帶了個話,說了舞廳的具體位置,而且還言之鑿鑿的說他們叫了小姐,在嫖娼,我才喊你去的,對不對?”
當時確實是這樣,有人帶話給齊松露,說閻西山和王定安在一個舞廳裡嫖娼,齊松露勃然大怒,才去抓人的。
齊松露無奈的歎了口氣,又說:“我一直在懷疑,給我帶話的那個人就是他現在的妻子米芳,他們應該早就認識,而且王定安估計早就不想要我,想跟米芳結婚,要不然,怎麽會那麽巧,我去的時候剛好他們走了,警察來了?”
頓了頓,她又說:“就現在指使混混們欺負我的也不是王定安,而是米芳,你要見了那個女人,你就知道她為什麽不肯放過我了。”
聽起來有點荒誕,也很離奇。
但很可有真相就是這樣。
王定安小夥子長得挺帥,原來又當過兵,嘴巧會說,尤其是會獻殷勤,當初跟閻西山一起混社會的時候,喜歡追著他們跑的女孩子可不少。
閻西山能找胡小眉,王定安為什麽不能找米芳?
陳美蘭從來沒聽說過米芳這個名字,當然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過米局長是混混們的老大,他的女兒肯定也是個人材。
能叫王定安狠下心腸,舍棄長的這麽漂亮的齊松露,願意二婚的女人,應該長得特別漂亮,說不定還是妖豔火辣的那種。
對了,她還是二嫂米蘭的堂姐。
據說跟米蘭關系很不錯,在市委黨校附近的郵電所上班。
人嘛,都有八卦心腸,陳美蘭還挺想見見那個米芳的。
能契而不舍的逼著齊松露,誓要把她趕出西平市,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恨?
就說事情巧不巧,陳美蘭正想著呢,傳呼響了,她一看是閻肇單位上的座機,就用家裡的坐機回了過去:“有事?”
“……蘭,你下午沒事吧,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今天是周一,大家正當上班忙的時候,閻肇哪來的閑心要出去走一走?
“去哪兒?”陳美蘭於是問。
閻肇在電話裡說:“你先到我單位樓下再說。”
這會兒下午三點,離接孩子還早,陳美蘭於是坐了個公交車,趕到公安局分局的樓下,借外面的公用電話打了個傳呼,轉眼閻肇就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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