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蘭的工地前陣子也給小混混們禍禍的不輕,她找閻肇說了聲,現在小混混們不就銷聲匿跡了?
“混混我幫你收拾,你以後跟著我乾!”陳美蘭果斷說。
……
陳美蘭沒做過小生意,臉皮也薄,沒經驗,東方學校管得嚴,進校門的時候,小旺是想讓陳美蘭撒個謊,把雪糕給提進去的,但保安指著泡沫箱子問是什麽東西,陳美蘭一緊張,脫口而出:“雪糕。”
保安也沒經歷過這種狀況,一個大泡沫箱子裡,居然全是雪糕?
“我吃噠。”小狼摸著自己的小肚皮說。
這小子的小肚皮,看起來確實像是能吃一箱雪糕的。
保安一猶豫,居然把他們給放行了。
一進學校,小旺就顯示出他超強的人脈關系來了,無論哪個老師經過都會跟他打招呼,所有的學生他都認識,有好些個個頭比他高好多的,從他面前經過,喊的居然是小閻王。
“你在學校混得不錯呀?”陳美蘭驚歎說。
都有外號了,還是小閻王,他們家批發閻王嗎?
小旺從泡沫箱裡拿了七八根雪糕出來,轉身就跑:“媽媽,看好兒吧你。”
這會兒是早晨十點多,六一,天特別熱,家長正在進場,匯演馬上開始。
美蘭身邊坐的是圓圓的小同學鄭貝貝的媽,她拿著小節目單說:“我家貝貝是第二個表演,詩朗誦,你家招娣呢?”
陳美蘭還沒張嘴,就聽身後有個人笑咧咧的說:“這兒的校長怎麽排節目的,怎麽就把我家招娣排成倒數第二了?”
是閻西山,墨鏡白襯衣,擠過人群大喇喇走了過來,左右一擠坐到了陳美蘭身邊:”倒數第二,可屈我閨女的才啦。”
陳美蘭懶得跟閻西山說話,鄭貝貝家媽卻要奉承閻西山這個大暴發戶兩句:“倒數第二,壓軸大戲,你家招娣可是壓軸出場的。”
“原來我閨女要壓軸啊。”閻西山的聲音更大了,惹了好些人側目。
鄭貝貝媽湊在閻西山面前,悄悄說了句什麽,閻西山嘿嘿一笑,湊近了美蘭:“你猜猜,剛才那女的跟我說啥?”
“我不聽,滾。”
“她要給我介紹對象,說是個國有單位的女會計,父母雙職工,今年二十四,美得像朵花。”閻西山故意把滿手的金戒指亮出來,晃著大家的眼睛。
陳美蘭忍著胸中怒氣問:“金戒指哪買的?”
“最近金子便宜,你要我也給你買一個?”閻西山興致勃勃的說。
陳美蘭翻了個白眼:“表呢?”
閻西山仿佛聽不懂人話似的:“西鐵城,《追捕》裡高倉健戴的就這玩藝兒,你要想要,我給你買一塊女式的。”
陳美蘭指著他一隻嶄新的黑色鱷魚皮包,又說:“這一套下來小三千塊吧,挺好看,襯得你特別帥氣。”
閻西山還從沒被陳美蘭誇過帥氣,頓時覺得自己血壓都飆高了,伸手五根指頭出來:“這一套行頭五千塊。”
“悄悄賣了不少煤吧?”陳美蘭這句出來,閻西山的臉色終於變的不那麽好看了:“美蘭,我要沒身行頭怎麽出門交際?是,現在股份是在招娣手裡,但活是我在乾,煤是我在賣,大帳我都是存在招娣的帳戶上,我賺的錢我花一點怎麽啦?以後我還要結婚,我還要生兒子,你總不能真把我所有的家產全搶走吧。”
這就是閻西山,因為圓圓要壓軸表演節目,就激動的什麽似的。
但是他生兒子的心不死,他早晚還會再婚,他相親的對象基本都是女會計,女財務一類的公職人員,那些女人懂帳,懂財務,假帳能做的天衣無縫。
陳美蘭前後搭了將近三十萬,修的仿如堡壘一樣的七個大礦窯,一旦閻西山結婚,現金流就會被隻屬於閻西山的女會計握在手裡。
陳美蘭鑽的手掌發疼,她想起自己上輩子為了照顧幾個孩子讀書,於是把財務放手,讓呂靖宇雇會計來做帳,結果呂靖宇悄無聲息,把原公司做成空殼,用大寶的身份做大股東,成立新公司的事。
陳美蘭在家含辛茹苦。
呂靖宇一邊悄無聲息把資產全轉到兒子名下,一邊歎息生意不好做,自己天天在虧錢。
男人還不如狗,狗至少認主,而男人認的永遠都只有自己的兒子和年青,新鮮的女人。
上輩子陳美蘭還看過一個新聞,一個男人殺了二婚妻子,隻為想把二婚妻子的房子留給前妻生的兒子,可二婚妻子跟他之間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兒,男人還很愛那個小女兒。
男人會愛女兒愛到骨子裡,但他們的財富永遠是留給兒子的。
所以齊松露那個會計,陳美蘭必須要。
只有齊松露能幫圓圓保住她礦上的現金流不被閻西山送給別的女人。
小旺的雪糕堪稱一銷而空。
天熱,人多,這個孩子吃一根,那個立刻也要要,小旺跟隻地鼠似的滿場亂竄,圓圓的節目還沒開演,他的雪糕居然馬上就要賣完了。
不過就在這時老師也注意到他了。
這可不什麽好事,一個學生在學校裡做生意賣冰棍,擾亂秩序,怕是要全校通報批評的。
不過不慌,小旺回頭問閻西山:“伯伯,大暴發戶,請我們吃個雪糕吧?”
“這裡面是雪糕?”閻西山忙著炫耀自己,都沒發現陳美蘭面前那泡沫箱裡裝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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