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斌也頓時生氣了:“老二,你這樣我可生氣了,咱二嬸為人清清白白,我們全村的人能做證。”
閻衛連忙說:“好好好,不提了。”
顧霄,逃到南洋後拚搏成了大富翁。
雖說閻佩衡從不提他,但有一點很奇怪,在首都的倆孩子總覺得他和母親之間該有點什麽。
可鹽關村的人,即使街坊鄰居,沒人認為蘇文跟顧霄之間會有什麽。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遠親不如近鄰吧。
大人可以不提,孩子們正湊在一塊兒,大人聊天沒避孩子,閻哈突然就說:“爸爸,是不是給了我媽很多錢的那個姓顧的呀?”
顧霄逃到南洋後寄的那筆錢,一直是由閻衛經管,周雪琴當初押著小旺回回打電話借,借的也是那筆錢。
閻衛不想說,但米蘭和丈母娘肯定議論過,閻哈就是從這兒聽說的。
要不是閻哈一句,閻肇都忘了這筆錢的事:“二哥,那筆錢到現在還沒退回去?”
“我們匯過,但顧霄老人家不肯收,這樣吧,等回到首都,我再跟對方交涉,這回一定寄走。”閻衛說。
閻肇說:“該有十年了吧,你要寄不回去,把錢轉過來,我寄。”
“你放心,這回我一定寄走。”閻衛連忙說。
陳美蘭得問一句:“那錢,二哥是存在銀行裡存的定期?”
“我媽炒股,搞投資。”閻哈搶了一句。
閻衛皺了一下眉頭:“沒有,你媽炒股一直用的是我的工資。”
回頭跟閻肇解釋,他說:“孩子什麽都不懂,亂說的,那錢可是咱娘和她……”
閻肇突然厲目看著閻衛,閻衛立刻閉上嘴巴。
顧霄跟蘇文之間的事情,閻肇面前不能提,誰提他打誰。
閻肇不懂理財,難道陳美蘭也能不懂。
她索性就直接問了:“二哥,那位姓顧的老爺子到底寄了多少錢?”
這下閻衛不好再推脫了:“三十萬,寄來該有10年了吧。”
陳美蘭倒抽了一口冷氣,閻斌也啊的一聲,現在是89年,79年的三十萬,那可真是一筆巨款。
“三十萬,如果真拿來炒股,買首都石化,五天就能賺十萬塊。”陳美蘭索性就直說了:“這都十年了,是在小旺出生後二哥才寄點利息給我們,那原來的利息呢,你們自己用著?”
“美蘭,那錢咱爸是不讓咱們提的。”閻衛聲音提高了:“三十萬在咱們看來是挺值錢,但要置換成美金也沒多少的。”
“二哥張嘴閉嘴就是美國,顯然特別想去美國,現在簽證那麽容易辦,你要一轉業去了美國,那錢還怎麽寄?把折子給我,我們寄吧,我們不出國。”陳美蘭說。
閻衛又想張嘴,陳美蘭手裡正好提著那個LV的包,於是又說:“這個蒙梭包得上千塊吧,這樣的包,您不是說家裡二嫂都多得背不過來,那您家裡該不缺錢吧,什麽時候把錢匯過來,我們給人匯回去?”
咦,閻衛才發現,妻子米蘭就夠伶牙俐齒的,陳美蘭比米蘭還要伶牙俐齒啊。
“你們勸勸爸,讓他給我們在上面打個招呼,讓他盡早給我辦轉業,我們盡早出國,那錢……只要他同意,我就寄回來。”閻衛隻好說。
閻肇厲目望著二哥,閻肇當然想不通,大哥滯留美國已經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二哥怎麽一心念念,也想去美國。
陳美蘭卻篤定的說:“我們肯定會勸爸,讓他放你出國的。”
美國是天堂,想去就去吧,這個年代要去美國的人,陳美蘭一個都不攔,畢竟不是人人去了美國都能混出頭的,大把的人去了之後,不都在刷盤子?
轉眼,一家人從老宅出來了。
其實陳美蘭很好奇蘇文和那位顧霄顧教授的關系。
她可不認為自己的婆婆會是個會出軌的女人,但她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
閻佩衡那個渣公公,陳美蘭倒希望蘇文背叛他。
但要蘇文從來沒有背叛過丈夫,兒子都因此不尊重她,那她一生的隱忍和委屈還有什麽意義。
相比於那筆錢,陳美蘭覺得這個更重要。
回到家,閻肇滿眼都是活,廁所要清理,開春了,家裡的小花園子要翻土,準備種些花,家裡的大鐵門前幾天給閻斌用三蹦子撞了一下,撞了個大坑出來,閻肇要慢慢把它敲平,陳美蘭則要做飯吃飯,吃完了飯,因為明天就要開學報名了,閻肇一邊洗碗,還得督促倆大的整理書包,削鉛筆,裝筆盒,完了還要盯著圓圓練鋼琴。
雖說圓圓一直在學琴,但陳美蘭對鋼琴一竅不通,在她聽來圓圓彈的所有音幾乎都一樣,但就說神不神,閻肇雖說要不是在看書,就是在整理家務,疊衣服,燙衣服,可圓圓要偶爾彈錯了,他總能聽得出來。
小旺和小狼站在圓圓的鋼琴邊扎馬步,看她彈琴。
手腳並用,一動不動,按理不能騷擾圓圓吧,但小旺一樣可以,他眉毛一挑一挑,合著拍子給圓圓打節奏,圓圓又氣又笑,就要彈錯音。
“圓圓,音錯了。”背著身,正在整理衣櫃的閻肇立刻說。
圓圓氣的直瞪眼睛,但還是好聲好氣的說:“爸爸,我再重彈一遍。”
小狼就像個磨盤,穩穩當當,嘴裡還優哉遊哉的吐著泡泡。
小旺像根麻杆東倒西歪,問他爸“爸,我聽著都差不多,你是怎麽聽出圓圓彈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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