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蘭,我二叔來了,這會兒在一支隊的家裡呢,你真打算過去看看?”閻斌屁股疼的不敢下車。
“走吧,我去看看。”陳美蘭說。
閻斌有點擔心:“其實我勸你最好不要去,我二叔看起來很不高興,跟老三正在吵架,你沒必要去的。”
“走吧。”陳美蘭說著,跳進了三蹦子的車廂。
“小心點,進車廂先看看有沒有釘子。”閻斌一瘸一拐,捂著屁股說。
小混混們騷擾的大家不勝其煩,只能寄希望於閻肇能趕緊揪出那個黑惡團夥了,就這,全市的施工隊,陳美蘭所遭受的打擊報復算是最小的,因為她的丈夫畢竟是公安,不看僧面看佛面,小混混致少不敢招惹她。
別的暴發戶,包工頭們,表看他們表面光鮮,但該給混混□□交的保護費一點都不能少。
……
一支隊,閻肇家的老宅。
門口站了個皮膚白淨,長相很斯文的年青人,身邊站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子。
“那就是老二閻衛。”閻斌停了三輪車,悄聲說:“你和老三結婚,我二叔不大樂意,這回來還帶著閻衛,據說是想把小狼和小旺帶走。你知道的吧,閻衛自己的孩子沒了,失獨,現在帶的那個是抱養的,他愛人沒工作,自己搞點小生意,大概也願意養小狼和小旺。”言下之意,老爺子這趟來,不止要趕她,還要帶走小狼和小旺。
閻肇的二哥閻衛,在部隊上是文職,因為大裁軍,目前也很快要轉業了,他長的很漂亮,女人一樣的漂亮,跟他母親蘇文生得特別像。
他看到陳美蘭就走過來了,遠遠伸手:“你就是美蘭?”
“二哥。”陳美蘭跟他握手,見那個瘦高高的小男孩挑眉望著自己,就問:“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男孩不說話,躲到了閻衛身後。
閻衛笑著說:“他叫閻哈,還小,認生。”閻哈,這名字聽起來有點奇怪。
就在這時,陳美蘭聽院子裡有人說:“閻望奇和閻明琅我今天就要帶走,好好感謝你二嫂,感謝她願意幫你帶孩子,至於那個女人,你自己看著處理。”
“我的家事不用您操心。”閻肇一聲,冷冰冰的。
陳美蘭於是停了打招呼,徑自進了院子。
院子裡有個瘦瘦高高的老爺子,穿的是現在大多數男人普遍喜歡穿的那種夾克衫,黑褲子,頭髮也是板寸,個頭沒閻肇那麽高,也可能是年齡大了骨骼萎縮,不過腰板挺的特別直。
“我一生堂堂正正,沒有任何汙點,怎麽會有你這麽一個不省心的兒子?”老爺子又說。
閻肇反問:“您自己的兒子都不省心,難道能帶好我的?”
閻佩衡突然之間,如雷咆哮:“你和你娘把閻星都給帶沒了,現在還想禍害我的孫子?還是說那個姓顧的不止讓你娘那段時間神魂顛倒,孩子帶沒了都不知道,就你,都沒有為閻星的死而自責過?你親妹妹死了,被人毒死了,你娘還放走了凶手,你也任憑凶手逃走,難道你們就不覺得愧疚?難過,你就沒有自省過那怕一分鍾?”
口水噴濺的四處都是,老爺子這是把死了的妻子疑似出軌的事情,宣揚到了光天化日之下。
閻肇屏息,站在原地。
陳美蘭覺得這倆人眼看就要打起來了,於是走了過去。
“父親,閻星怎麽就是被人毒死的,您是不是想多了?閻星的死,一定程度上責任都在您,那您自己有沒有自省過?”
閻佩衡回對看見陳美蘭,都給氣笑了:“你是誰,你在跟誰說話,女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
“我是閻肇的妻子。”陳美蘭平靜的說。
就是這個女人,閻肇的新愛人?
衣著不算樸素,質地很好的白色棉衣,黑條絨褲子,平底皮鞋,高領毛衣。
這就是七支隊狗屎一樣的閻西山的前妻?
這是一個非常有活力,年青,端莊的女性。
但突然之間,閻佩衡想起來了,她是周雪琴家的親戚。
他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依然在笑:“女同志……我不認為我兒子能配得上一個暴發戶的前妻……我們家配不上您和周雪琴這樣優秀,進取心強,愛金錢勝過一切的女性。”
“父親,我倒覺得閻肇特別能配得上我,而且閻肇不止比暴發戶優秀,比您更優秀……”不就是把人捧高了罵人嗎,閻佩衡會,難道陳美蘭不會?
閻佩衡給氣的繼續冷笑,放冷氣的樣子倒是很像閻肇:“不愧是周雪琴家的親戚,好伶俐的口牙……聽說你在承包,建秦川集團的大樓,女同志,從明天開始不用再去了,我會跟省上的領導直接打招呼,讓他們停掉你一切包工的資質……”
“您這麽操心自家兒媳婦的工程,怎麽就不操心一下家裡的地窖。這家裡有個地窖是您挖的吧,窖裡有個窟窿,是鼠洞,也是蛇窩,回回您休假回家,我婆婆讓您給填上,您回回總覺得那是件小事,就不肯把它填上。那您知不知道,閻星根本不是被人毒死的,她當時是聽說您要回來了,想起來地窖裡還有一個去年的南瓜,想給您抱出來,做您最愛吃的南瓜飯,被地窖洞裡鑽出來的蛇給咬死的?”陳美蘭徑自就說。
院子裡的兩個男人同時看著陳美蘭,皆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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