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琴的朋友曾經那麽欺負他,他跟誰說過?
他什麽時候不是把一切都爛在肚子裡的?
這個媽媽可真過分!
釣魚執法!
陳美蘭看他拿了好幾個雞蛋要出門,就說:“這是黃老師家的雞蛋,小旺,咱家不缺雞蛋……”
“黃老師說了,櫃子裡裝不下的雞蛋都歸我,現在櫃子裡的雞蛋已經裝不下了,這些歸我啦!”小旺兜著雞蛋就跑。
這個小財迷,陳美蘭跟出去一看,就見他邁著小步子,小心翼翼,拿著雞蛋去菜市場了。
買掉換錢,虧他想得出來。
財迷,妥妥的財迷!
還是吝嗇鬼,守財奴一類的。
據說這小子現在已經有220塊錢的巨額財富了。
他爸,陳美蘭每周給裝十塊錢,跟他比,簡直是個窮光蛋!
同一時間,津東分局,正是市裡的領導們要下來調查的時候,局裡不論大小領導,忙了個四腳朝天。
閻肇的辦公室裡,閻西山正在抽煙,閻斌在搓眉心,夢巴黎的老板娘吳千紅和她的小姐就坐在對面,幾個人對視一眼,就要苦笑一下。
公安局內部鬥爭,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凡人橫豎要遭殃。
無奈,但也必須來,因為今天閻肇要提車禍肇事的案子。
閻肇辦公室少來客人,尤其是小姐和老鴇。
不過公安局就這樣,誰知道因為什麽案子就來什麽人。
趙副局其實認識吳千紅,也認識那個小姐,有人請,推辭不過,他也會去嫖一下,但在這種場合,誰敢說自己認識小姐和老鴇。
不過,閻肇辦公室裡居然出現小姐和老鴇,趙副局倒覺得挺好玩,這是不是證明閻肇也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酒色財氣全都不沾?
因為市局的領導要下來檢查工作。
表面上大家都各忙各的,一副都在工作的樣子。
但內裡有學問,比如趙雷桌子上擺的,是齊冬梅和胡小梅偷嬰的案子。
這個案子裡他豎了一個典型,正是范振華的愛人任倩。
收受過賄賂,並且私自收錢,告知很多孕婦胎兒的信息,已致至少七八十號孕婦墮胎,故意引產女嬰,最大的女嬰有的都七八個月了,等同於殺人啊。
這個已經夠得上量刑了吧。
但在趙雷這兒不用,因為在九十年代的量刑方面有塊免死金牌,叫不懂法。
畢竟這才是普法的年代,任何人犯了罪,只要你宣稱自己不懂法,不知道法律,就可以把責任推給公安監管部門,說是他們沒有把法律宣傳到你的耳朵裡,說你不知道這麽乾是犯法的。
不懂法就可以輕量刑。
這算是法律的灰色地帶,只有研究透徹法律的人才能掌握。
他把這個案子擺在案頭,領導們來了肯定要過問。
畢竟范振華的愛人觸犯了法律,范振華也需要內部交待,到時候他先提案子,范振華正好當著局長等人的面做檢討,他再把不懂法搬出來,這件事就交待過去了。
計劃的好好的吧,趙雷出去迎接領導了,馬勃進了他的辦公室,把他攤在桌子上的卷宗直接給調換了。
市局的局長姓張,叫張超,也是個軍轉幹部。
來了之後先跟閻肇握手:“津東路分局,有勞閻隊了。”
津東區屬於高新區,案子多,案子雜,牽扯著好幾個大工廠,一出就是大案特案,尤其難搞。
目前治安搞得還不錯,領導心裡有杆稱。
“不敢給領導丟人。”閻肇說。
張局再跟趙雷握手,自然而然就要看一看:“目前忙的是什麽案子?”
趙雷是把卷宗攤開的,才出門不久,怎麽被人裝檔案袋裡了,他心裡還在埋怨哪個沒眼色的幫他收拾的桌子,不過也沒關系,打開檔案袋,取出卷宗,一樣能匯報工作。
閻肇眼疾手快,把檔案袋遞給了張局:“目前咱們趙副局命我們主抓的,是這個案子。”
趙雷沒搶到檔案袋,心裡挺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麽。
畢竟他跟范振華早通過氣,這事兒范振華記功勞記的是他。
局長,幾個副局長都在,張局翻了翻,把卷宗傳給另一個副局長了,轉身問了范振華一句:“你父親是不是在東方集團,目前快退了?”
“是。”范振華說。
看張局的目光,他怎麽覺得有點怪異,不就是他愛人在B超科收了點錢?
現在這社會,哪個崗位不收點錢的,這麽點小事,他做個檢討不就行了,張局跟他關系一直不錯,怎麽會這麽看他?
“證據,證人都在吧,這案子是津東分局辦的,范祥指使他人開車撞人,這屬故意殺人罪吧?”另一個副局長說。
趙雷愣住了,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范振華一把搶過卷宗,一張照片落在了地上,那是黃全安撞死人的事故現場。
被撞死的李富貴腦漿都出來了,慘不忍睹。
這案子不是已經結案,人都放了,被誰翻出來的?
“趙副局讓我們徹查這個案子,咱們做下屬的不敢給領導丟臉。”馬勃補了一句:“目前,能證明范祥和黃全安合謀的證人就在閻隊辦公室。”
“證人?什麽證人?”張局問。
馬勃解釋說:“夢巴黎的小姐,范祥和黃全安都曾□□。”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