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大意了。
圓圓的琴分明是他的錢買的,可現在別人都不知道,這可該怎麽辦?
閻肇找閻西山來,是因為案子的事情,所以撇開這件事,他得問案子:“證人呢,找著了嗎?”
“已經從老家喊回來了,目前就在我的煤場,這會兒跟老板娘吳千紅在一起。”閻西山說。
關於范祥指使黃全安開車撞人,倆人是在夢巴黎的包廂裡商量的,當時有個陪酒小姐,雖說倆人聊天的時候那個小姐是睡在隔壁的夾間裡,但倆人的聊天她都聽到了,而且范祥走了之後,黃全安喝醉了,留宿在包廂裡,跟那個小姐吹過牛,說自己撞死一個人,頂多賠三萬,但靠著這條人命,他一年能賺三十萬。
大過年的,小姐早回農村老家去了,還是閻西山從吳千紅那兒問到地址,親自開車去了趟小姐的老家,把小姐給喊回來的。
那小姐倒是願意做證,不敢不做,畢竟黑she會不能得罪,公安也不好得罪。
閻斌因為當時一直跟蹤范祥,甚至能指認跟范祥合謀的那個交警。
但是那又怎麽樣。
就在明天,正月十六,市局的領導要到津東路分局視察工作。
閻肇打算到時候把這個案子放在桌子上,當眾提出來,當眾逮捕范振華。
真那樣,他等於是當眾整領導。
就算范振華被整下去了,別的領導會怎麽看他,會怎麽對他?
在閻西山看來,他真是偷個鑼還要響聲敲,恨不能把自己扎成褚葛亮的草船,讓全市的領導們一起往他身上射箭垛子。
“走吧,我去見見那個小姐。”閻肇說。
“爸爸,有時間就來聽我彈琴呀。”圓圓揮手說。
小旺和小狼一起替閻肇正名:“我爸爸買的琴喔。”
比竇娥還冤的閻西山跟著閻肇要出門,突然就滋了一口氣。
圓圓一直很愛他。
陳美蘭雖說恨他,嫌他太壞,但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而且,除了閻肇他不敢動,美蘭再找個別的男人,閻西山想想就笑了,她不論再找誰,他都能給她搞沒了。
美蘭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善良,勤勞,而且她做任何事,都是以對圓圓好為出發點的。
算是靈機一動,但其實這很可能就是閻西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要閻肇真給人報復了,他會死吧。
閻肇要是像李富貴一樣,給誰一腳油門轟上天,直接撞回地府,讓他去地府當閻王,美蘭豈不要成寡婦?
越這麽想,閻西山的心裡居然愈發美滋滋。
跟在閻肇身後,一副這家夥已經快進棺材的樣子,雖說也覺得自己太沒良心,不過忍不住就要笑一下。
在他眼裡閻肇已經是個死人了。
但這事他不告訴美蘭了。
從現在開始他收心養性,等美蘭當了寡婦,再好好安慰她吧。
第64章 借刀殺人(閻肇的黑爸要親自來棒打鴛)
今兒正月十六,不知道是誰寄來的,陳美蘭收到一張匯款單,不過錢並不多,只有五十塊。
看地址,是從首都軍區大院寄出來的。
陳美蘭心中暗猜,這怕不是要佩衡給倆大孫子寄的壓歲錢。
另一邊,她秦川集團的工地上,農民工正在進場。
看好日子,馬上就要舉行奠基儀式。
秦川集團還從市裡請了大領導,到時候要剪彩,之後陳美蘭再拿到一筆12萬的中期款,陳德功租來的大型挖掘機、攪拌車、推土機等器械到時候集體進場。
大樓就要正式起樓了。
作為施工隊,要想包活,都得有資歷,秦川集團就是她的資歷,等樓蓋起來,陳美蘭就算不用靠閻肇的後門,也能攬到活了。
可就在今天,又出了一件讓陳美蘭及其無語的事情。
黃正德是陳美蘭的技術負責人,跟陳德功一樣,是她的左膀右臂,最近因為三嫂住院,雖說寒假不用去學校,但醫院工地兩頭跑,累的整個人都瘦脫了像。
但就在昨天晚上,他從工地趕去醫院,差點被一輛車給撞了。
沒有紅綠燈的路口,夜裡十一點,就在車快要撞上黃老師時,大卡車突然刹車,司機搖下窗戶,還給黃老師豎了個大拇指。
今天黃三嫂才出院,雖說孩子還沒滿月,但因為他們夫妻人緣好,來看孩子的人一大堆。
黃正德也是把這件事當成個笑話來說的。還直笑:“在小翔身上吃過虧,我過馬路特別小心,那司機估計也嚇壞了,不停的跟我說對不起。”
黃三嫂正在給孩子喂奶粉,看著粉糯糯的胖小子,咕嘰咕嘰吃奶粉吃的特別賣力。也說:“現在這個交通,也沒人管管,太亂了。”
陳美蘭卻聽的心驚肉跳。
她怎麽覺得,這是范祥要給她的教訓和顏色,他不可能見人就殺,但他是想通過黃老師威脅她。
范祥那個定時炸彈非除不可,昨天閻肇隻淡淡說了句,自己肯定會處理好這件事就走了。
就不知道他到底會怎麽處理,真處理不好,閻西山笑話是小事,一家人,乃至她周圍的親戚朋友,這些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黃老師,以後天黑了就別出門了,要出門我也找個人給你做伴兒,提包。”陳美蘭於是說。
黃老師說:“咱們本來人就不多,還給我派個提包的,美蘭,工程沒做大,咱是不是譜擺的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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