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一笑,問小旺:“你有多少錢?”
小旺從圓圓給自己勾的毛線錢夾裡一掏,直接掏了一遝十元出來,這至少有200塊。
秦玉定晴望著小旺,說不出話來了。
陳美蘭這家人太會賺錢了,不止陳美蘭會賺,閻小旺簡直就是個小人精。
另一邊臥室裡,閻肇站在窗子旁,正在看對面房間裡的圓圓,她坐在鋼琴旁,正在秦玉的指揮下調著音。
“大過年的,年三十咱們沒給首都打電話,今兒元宵,這會兒打一個吧?”陳美蘭進來說。
閻佩衡據說是參謀長級別的領導。
老大閻軍在國外,陳美蘭猜可能是移民了的,不過不太清楚。老二閻衛目前還在部隊上,但估計也馬上就要轉業,閻衛的妻子名字叫米蘭,在首都做生意,據說挺有錢的。
這些消息,都是陳美蘭從宋槐花和劉小紅那兒打聽來的。
閻佩衡在部隊上幹了一輩子,錢不見得,但人際關系肯定特別厲害。
但自打嫁給閻肇,陳美蘭發現了,閻肇工作的環境不說危機四伏,簡直處處是雷,閻佩衡要能在上面打個招呼,讓省上的領導知道他上面有人,工作也會好開展一點吧。
但顯然,閻佩衡從來沒跟省上的領導們打過招呼。
閻肇也一直刻意回避,從來不在外頭說他父親是誰。
時代已經不同了,閻肇本來就身處水火之中,跟他爸再不搞好關系,上面沒人打招呼罩著,他在工作上那麽嚴苛,早晚要出事的。
所以陳美蘭是很想早點跟首都打個電話。
公公大概很煩她這個醜媳婦,可她這個醜媳婦為了丈夫的安全,還必須得到公公的認可。
結果閻肇卻說:“二十幾年了,我們除了年三十打個電話,很少通話的,周雪琴還從我父親那兒借了大概五千多塊錢,不知道倆人怎麽搞得,從那以後,我父親就愈發跟我和我母親決裂了,不過這些都是陳年舊事,咱們就不說了,明年三十再打電話吧。”
明年三十?
這家人的聯系程,居然按年計量?
陳美蘭知道啊,閻佩衡跟蘇文最開始交惡,是因為死了的小閨女閻星的原因。
這其中,還夾雜著一個後來偷渡,逃出國的黑五類
周雪琴也不知道怎麽搞得,按理來說,公婆有矛盾,她做兒媳婦的應該從中轉寰吧,但上首都後,居然跟閻佩衡把關系搞臭到完全沒法收場的地步,還借了對方很多錢。
家和萬事才能興,蘇文是個好婆婆。。
陳美蘭見過,既善良又漂亮,就是老了以後腦子混亂,傻掉了。
死的時候身邊也是一個親人都沒有。
可她分明給閻佩衡留了房子,還是希望閻佩衡回來住的吧。
周雪琴到底說了啥,或者做了什麽,才讓閻佩衡跟蘇文矛盾加劇,老死不相見的?
別的不提,但陳美蘭知道閻星死的真實原因。
所以她特別生氣,她覺得婆婆沒錯,她覺得閻佩衡簡直是個大一號的渣男,她得讓閻肇打電話,至少關於閻星的死,陳美蘭要好好跟閻佩衡說叨說叨。
閻肇突然從書裡翻出一張照片遞給陳美蘭:“看看,閻星。”
這是一張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小女孩單獨的照片。
陳美蘭接過照片一看,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這就是閻星?”
居然是個和圓圓長的至少有九分像的小女孩,黑白照片,扎著兩個小馬尾的小女孩兩隻眼睛明亮的果真像星星一樣,笑容穿過黑白照片,都能感染陳美蘭。
也是直到此刻,陳美蘭才知道,怪不得閻肇頭一回見圓圓,就對著她笑了一下。
他自己身上其實沒錢,但還是給圓圓買小皮鞋,買裙子。
卻原來,不是閻肇對她有特別的感情,是因為圓圓和她去世了的小姑長的一模一樣。
“等我辦完范祥的案子吧,到時候再打電話。”閻肇說。
其實這個電話特別難打,只是美蘭不知道而已。
……
“爸爸,快看琴,我有琴啦,我爸爸給我買的。”窗外圓圓一聲喊,閻西山居然笑呵呵的進門來了。
小旺和小狼一臉得意,對著閻西山這個不速之客,理直氣壯:“我爸買的。”
這麽說圓圓有鋼琴了?
現在這是閻肇的家,按理來說閻西山非請勿入,但他才一進門,就聽圓圓已經在彈琴了。
《兩隻老虎》,彈得既歡快又動聽。
不過不對,閻肇哪來的錢?
“我爸的獎金買的,爸爸,好聽嗎?”圓圓談完,笑著問閻西山。
閻西山差點沒跳起來,這事有蹊蹺,他正月初七才給過閻肇一萬五,該不會……
“閻隊,那琴,用我的錢買的吧?”閻西山衝到這屋來了。
這事必須掰扯清楚,那是他的錢,他的!
“是。”閻肇說。
但陳美蘭冷哼一聲:“你的錢,你的錢不都留著攢著,要給小眉,你有錢給圓圓?”
“我悄悄販煤賺的……”閻西山話說到一半,見陳美蘭挑眉看著自己,突然就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按理,賣煤的錢必須入公帳,但他這段時間悄悄賣了一萬五的煤,沒入公帳。
這要讓陳美蘭知道,說不定明天就會給他派個會計,他以後連私房錢都沒得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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