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旺和小狼同時大笑:“哈哈,叔叔被嚇壞啦!”
原來是個玩具槍,打出來的是火,爛打火機一個。
閻西山差不多要進門打人了。
陳美蘭瞪著眼睛看了半天,小旺訕訕的,把打火機交到陳美蘭手裡,說了句:“閻伯伯,對不起。”
圓圓看自己的爸爸那麽狼狽,心裡肯定不高興,把他的禮帽撿了起來,替他拍的乾乾淨淨,踮腳戴在她爸頭上了,然後一臉憂心忡忡的看著她爸。
想了想,又跪下來給她爸磕了個頭:“爸爸,我給你拜個年,祝你健健康康,長命百歲,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好不好?”
閻西山為了維持關系,逢年過節要往外送很多錢,就范祥跟他,是巴不得要命的關系,該送的錢他也得送。
在任何人面前,只有他跪地磕頭的份兒,只有這個小丫頭會給他磕頭,也只有她,真心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活著。
他蹲下來看著閨女,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瓜子:“丫頭,你知道的吧,爸這輩子最愛的就是你,虧欠最多的也是你。”
“麻花油果子,多點吃,少喝酒,你太瘦啦。”圓圓把裝好的年貨遞給了閻西山,回頭瞪了小旺一眼,又悄聲說:“我哥不壞的,他就是調皮,你別生氣。”
閻西山轉身出門的時候,給閨女揮了揮手,閨女也在給他揮手:“爸爸再見。”
等閻西山走了,陳美蘭把小旺和小狼教育了一頓,那個長的像手槍的打火機她也沒收了。
這得等閻肇回來看,允許他們玩才玩,要是閻肇不允許,她不能叫他們玩。
太嚇人了這個。
幾個孩子熱熱鬧鬧的看著電視上重播的春晚,給趙麗蓉老師的司馬缸砸缸逗的哈哈直笑。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陳美蘭於是接了起來。
“美蘭,小眉其實也挺可憐的。”居然又是閻西山,他走才不久啊,怎麽又打電話來了。
小眉可憐,關陳美蘭屁事。
陳美蘭剛要掛電話,閻西山又說:“她裝個假肚子,呆在那個診所,現在跟我說自己馬上要臨產了。范振華的愛人給她透露了很多省醫產婦的B超信息,小眉現在正準備四處找著偷個兒子給我,我實在裝不下去,也不想她去犯罪,這樣,我給她三萬塊把她的口封住,然後跟她商量,說孩子流產了就完了,你看行嗎?”
閻西山所有的錢在圓圓帳上,他講這麽一大通,其實是想用圓圓的錢打發情婦的。
口口聲聲說愛圓圓,卻要拿著圓圓的錢去打發情婦?
當初收回股權,陳美蘭覺得自己做得一點都沒錯。
“隨便你,圓圓的錢你一分都休想給別的女人,真疼小眉,就自己去賺錢養她,養一輩子!”陳美蘭說著,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閻西山又打過來了。
而且一開口就問:“陳美蘭,你知道要是出了車禍,撞死一個人,司機要賠多少錢嗎?”頓了頓,他又說:“三萬塊,老子這條命就值三萬塊。”
范祥父子最近準備整一個人,也是個小暴發戶,發跡之後不聽范祥的話,不給范祥該給的錢,還打算舉報范祥。
范祥雇了個人,就在昨天,開車直接把對方給撞死了,然後進入理賠程序,因為司機認錯態度良好,也非酒駕,危險駕駛,只是賠了三萬塊,拘留了一晚上,今天已經出獄了。
所以閻西山要是不聽話,被范祥發現,他這條命也隻值三萬塊。
而這種暗箱操作,在九十年代,是真實存在的。
“昨天?是不是在東方集團後面,有個人被撞死的事兒?”陳美蘭聽完,來興趣了。
閻西山一頓:“你怎麽知道的?”
陳美蘭怎麽知道的,昨天閻肇去處理的可不就是這個案子。
范祥那頭地頭蛇,上輩子陳美蘭並沒有接觸過,但他的陰險狡詐陳美蘭知道。
閻西山被范祥整的一輩子抬不起頭。
身為市公安局領導的父親,指使他人開車撞人,這已經夠得上槍斃的罪了吧。
閻西山既然知道,為什麽不報案。
“你以為那麽容易,我報案就得是閻肇去查,不要把閻肇想的那麽厲害,范振華是他上級,上頭關系盤根錯結,他動了范振華,范振華上面的關系難道會坐以待斃?你就不怕閻肇被人搞死?”閻西山又說。
范祥父子就是典型的戴著保護傘的黑she會,但這種黑she會,誰動誰倒霉。
這也是閻西山發愁的原因。
他在胡小眉面前實在裝不下去了,他不能要那個兒子,但他也不敢擺脫范祥的控制。
他可以報案,閻肇要接了案子也肯定會查。
要在原來,閻西山不會顧忌別的,利用閻肇的清廉和眼裡容不得沙子掰倒范祥就完了。
但閻肇很可能被人報復,甚至沒命。
閻西山虧欠圓圓那麽多,孩子越愛他,坦護他,他就越無地自容。
圓圓不僅愛他,也愛閻肇,閻肇還是他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兄弟,現在社會這麽黑暗,官商勾結,黑勢力猖撅,閻肇為人又正派,他不想閻肇有事。
聽閻西山倒了半天的苦水,陳美蘭卻是一聲冷笑:“不要說的那麽假惺惺,你要選擇報案,閻肇肯定有辦法去差案子,錢,你去做夢吧,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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