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肇拍了拍電視:“我去給咱們裝天線。”資質確實齊全,黑臉男人給堵的啞口無言。
上輩子周雪琴罵過,哭過,怨閻肇不講人情。
所以陳美蘭心理上有準備,她賺得少一點,認真交稅,不拖欠民工的錢,不犯法不就行了。
搞工程的那麽多,豆腐渣工程在將來比比皆是,呂靖宇也曾在蓋大樓時為了省錢,20層的大樓用拇指細的鋼筋,水泥只要她不盯著,永遠用標號最差的,還曾在建立交橋時用小指一樣粗的細鋼筋,好在當時有個立交橋塌了,全國整頓,他才沒敢冒險。
她總比呂靖宇強吧。
這不,她正在得意著呢,突然電話響了。
“喂,陳美蘭嗎……我,呂靖宇……”不出意料,果然是呂靖宇,而且一提起電話就在喘氣,過了半天才來了句:“真有你的。”
半個月前他隻以為她只是變成了潑婦,今天她居然明目張膽搶他的生意,這話說出去誰他媽敢信?
呂靖宇根本不敢相信。
但事實就是,他在辛辛苦苦維護范祥那個關系,忙著塞錢時,陳美蘭直接從大領導哪兒,把他的活給搶了。
不過陳美蘭不跟呂靖宇說廢話,她上輩子沒做過壞事,沒做過虧心事,卻委屈了一輩子。
這輩子隻想自己愛的幾個孩子不受委屈。
至於呂靖宇,讓他帶著呂大寶,能滾多遠滾多遠。
“你打錯了。”啪噠一聲,她平靜的掛了電話。
眼看大年三十,明天圓圓不練琴,小旺的寒假作業都寫完了,家裡有了大彩電,就該全家一起看吧。
但黑臉的爸居然要捎著小狼一起練扎馬步,從吃完飯就開始扎。
小旺有點不服氣:“爸爸,小狼都扎馬步了,為什麽圓圓不用扎。”
“因為你跟我說,閻勝男要是受了欺負,你要保護她,我以為你想把自己練的強壯一點,好保護妹妹,看來並不是,你想讓妹妹保護你?”閻肇背著手問。
圓圓正在跟媽媽一起洗澡,在廁所裡邊唱歌邊笑,哎呀,媽媽又在給她搓澡澡了,大概是聽見小旺的訴求了,媽媽喊說:“小旺好好扎馬步,明天媽媽給你們炸大酥麻花。”
小旺頓時挺起了胸膛,不但扎馬步,還要狠狠搗兩拳頭沙袋,是男□□頭就必須狠。
小狼扎不了一會兒就又想吃饢了,而且他還沒學會怕黑爸,結果摸進廚房,聞著味兒一看,饢居然被黑爸放在冰櫃上面的小笸裡,夠不著。
“閻明琅,現在去給我扎馬步,再扎二十分鍾。”閻肇厲聲說。
小狼充耳不聞,眼中只有饢,還想找個凳子去夠饢,黑爸生來的第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偏偏這孩子生得胖,也後知後覺,給他爸拎出廚房,放在院子裡,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嗷,好疼。”黑爸,不止臉黑,心也黑。
不過這一折騰效果奇好,不到十點,小狼已經累的忘了餓,躺在炕上打起傷心的呼嚕了。
閻肇這才打開了電視機,把錄相機和電視機連了起來,示意陳美蘭去放錄相。他自己則得把陳美蘭和他今天穿過的內衣內褲都揉洗出來。
詐騙類普法片上,全是講的各式各樣的工程騙局,工程詐騙,其中免不了情色,性,錢權交易,他不想太早給孩子們看這些,所以才趕著他們早睡。
電視台播的是電視劇《籬笆女人和狗》,這會兒剛剛完,正在放片尾曲,毛阿敏唱的《籬笆牆的影子》,星星那還是那個星星,月亮還是那個月亮,老牌歌手的嗓音就是好聽。
但美蘭想聽完閻肇都不讓:“放片子吧,我幫你洗衣服。”
錄像帶一放開,陳美蘭就覺得不對勁,因為畫質感人的屏幕上出現的男人隱隱看起來像是一個歐美體態的人,正在跟一個外國女人聊天,女人隻穿個吊帶,男人倒是西裝革履,但臉上神色不對。
閻肇也在皺眉頭,不過立刻就解釋說:“這應該是部跨國犯罪普法大片。”
陳美蘭還是覺得不對,國家雖然開放了,但還沒到公安廳能請外國人拍普法片的程度吧。
她覺得這是A片,而且還是大A片,果不其然,下一幕那個女的直接彎腰,伸手下去……。
閻肇站了起來,走向了電視,一臉震驚的看著,手裡是條滴水的內褲,一捏,水滴溜溜的往盆時流著。
他不是沒看過那玩藝兒,天天進錄像廳,他們抓的就是半夜三更放這玩藝兒的。
但最近閻肇他們已經有很久沒抓到過黃色錄像了,反而只要他們一去,看到的都是大家用在看各種普法錄像片。
而且錄像廳裡最多的也是普法錄像帶,為此公安沒少表彰過錄像廳的經營者們,覺得他們在淨化社會。
這意思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們辛辛苦苦的抓,批評教育,錄像廳那幫雜種就是這麽搞普法的?
陳美蘭差點沒笑死在床上,她好死不死,還問了句:“閻隊,你們不是天天抓這個,你看過嗎,看了有什麽觀後感?”
閻肇一直盯著看,看了很久,反問了陳美蘭一句:“你原來就看過吧?”這個聰明的男人,看出來了,她對著那種畫面,臉不紅心不跳。
陳美蘭差點脫口而出:沒看過就不是人。
但她不能崩人設,她當然得立刻捂上眼睛:“好嚇人,快關掉快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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