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行業都是工作,有能力的人上,。
不過陳美蘭是因為他的關系。
還是真有能力才上的?
他的作風和行為當然是一貫的:“不要給她開綠燈,也不要給她行使特權,劉書記,一切按政策法規,以及你們單位的章程來辦。”
“是是是,肯定的,都要走招標程序,我也就跟你說一聲,對了,咱們廣州那個案子特別感謝你……”劉書記感謝的話才說完,閻肇說了聲不客氣,應該的,就把電話給掛了。
劉書記則舉著電話皺眉頭:閻肇到底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今天因為要提電視,是小劉送閻肇回家。
閻肇不止買了台電視,而且到機務科專門借了局裡的錄相機。
每個月,公安廳在交通安全,詐騙,以及凶殺,各個案件類型上,會製作一盤錄相帶,由廳裡下發給各個分局,供給他們宣傳,普法用。
因為九十年代,公安工作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普法,普及法律。
他準備要帶一盤詐騙類的普法錄像帶回家,本來該去機務科的,不過路過證物室,看證物室的架子上擺著一盤,就一並揣上了。
今天是臘月二十七,閻肇忙了一整天沒吃飯,甫一進門,居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麥香味兒,裡面隱隱飄著洋蔥芝麻香。
他在新疆當過兵,當時就愛上了饢,不過轉到成都軍區之後就再也沒吃過了。
饑腸轆轆,乍一聞到饢,給餓的,本來該立刻裝電視機的,扔下電視進了廚房。
果然是饢,而且還是閻肇最愛吃的發面饢,上面灑著芝麻洋蔥,底子焦褐,應該是從外面買來的,一遝整整十個。
陳美蘭在燉羊肉湯,小狼就坐在灶台旁的小板凳上,呱唧呱唧,正在吃饢。
閻肇當即掰了一大塊。
就這樣乾啃饢,閻肇一口氣都能吃掉一整個。
更何況陳美蘭立刻就盛了一碗羊肉湯出來,灑上蒜苗蔥花端給了他。
“大電視!”剛練完琴的圓圓進門就是一聲驚呼:“爸爸給咱買的?”
“咱能不這樣浪費錢嗎,要你們整天這樣買買買,啥時候我們才能買得起鋼琴。”小旺隨後而至,愁眉苦臉。
閻肇幾大口吞下饢,提著電視進了自己臥室,喊了一聲:“蘭,你進來一下。”
他一叫蘭,小旺和圓圓倆就要擠一下眼兒。
很奇怪,這倆孩子並不生氣,也不會因為爸爸對媽媽好就生疏,反而有股沆瀣一氣,笑話他倆的意味。
那叫什麽來著,他們在笑話戀愛的酸臭味。
但其實並不然,陳美蘭今天去了趟東方集團,劉明肯定要給閻肇打電話,閻肇喊她不是秀恩愛,而是要審她的。
審就審,誰怕誰啊。
陳美蘭的小胸脯在這會兒挺的比誰都高,腰比誰的都粗。
“你那些資質都辦齊了嗎,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資質?”閻肇邊問,一邊拆著電視機的泡沫箱子。
陳美蘭當然把資質全辦好了,而且她的工程施工資質應該是整個西平市最規范的。
不過閻肇買的空調是裝在孩子們的臥室,新買個彩電,難不成他要自己一個人看?
他這臥室除了她,幾個孩子很少進來,哪怕爸爸不在,小狼走到門上也會調頭嘟嘴一句:“黑爸的屋子,不進!”
“這電視裝圓圓和小狼臥室吧,正好全家一起看,裝咱們臥室幹嘛?”陳美蘭說。
閻肇反問:“你不看?”
陳美蘭確實不愛看電視,她在將來玩過智能手機和電腦,並不喜歡看現在的電視,所以說:“還是裝那邊,我不愛看。”
“先裝咱們這邊,今晚有盤錄像帶,咱倆必須得看看。”閻肇把普法錄相帶拍到了桌子上。
陳美蘭乍一看,是盤詐騙類普法錄像帶,頓時就笑了:“閻隊,別人要做生意,怕沒我這待遇吧,這應該是給犯人看的吧。”
她還沒犯法呢,他給她看普法錄像帶?
閻肇事實求事:“這裡面有很多典型的詐騙案件,你既然已經做工程了,從農民工到供貨商,再到發包方,各個環節都有詐騙,坑人的技術和手段,咱們一起看看,各方面能規避的吃虧上當,盡量規避。”
大道理講得很好聽,但其實還是怕她要以他的權來謀私。
美蘭盛好了羊肉湯,泡著專門從城裡買回來的饢,這味道能香死人的。
但再香的湯也誘惑不了小旺。
大人花錢如流水,他省錢,他攢錢,他要給圓圓買鋼琴。
黑爸剛把電視機拿出來,他已經拖著跟自己一樣大的紙箱去廢品收購站換錢了。
閻肇邊裝電視邊看陳美蘭的資質,先是一張小卡片,居然還是機器印刷的,上面還有她的名字,名頭是:興達施工隊總經理,陳美蘭。
興達,怕不是興旺發達的意思?
這名字可真俗。
“這叫名片,目前只有我有,以後給我哥和閻斌他們一人要印刷一盒,出去做工程用。我們把名片散出去,想做工程的人就會找我們。”陳美蘭笑著說。
閻肇點了點頭,這叫廣撒網?
電視裝好還得出去裝天線,不過他坐到床沿上,看陳美蘭又拿出一份單子,問:“這又是什麽?”
“《勞務派遣通知單》啊,證明我有資格雇傭工人,也受勞動局保護。”陳美蘭說著,再拿出一張:“《個體戶營業執照》,注冊資本30萬,這是上個工程收入的完稅證明,怎麽樣,閻隊,我資質齊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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