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按理跟閻西山沒有任何關系吧。
但閻三爺邊搗呂靖宇,還要指著閻西山說:“夫妻離婚,房子就是房子,跟錢有啥關系,當初西山想收回這房子,一分都沒打算給美蘭,現在閻肇就不應該給你給錢,不信你問問。”
閻西山差點沒跳起來。
他怎麽覺得自己給閻肇暗算了?
但給一幫老頭子用眼睛瞪著,他必須來一句:“房子就是房子,不能要錢?”
聽他這麽一說,老爺子們個個面帶欣慰,一臉西山終於長大了的誇讚。
圓圓更是悄悄跑過來,先給了閻肇一張明信片,又跑過來遞了他一張。
閻西山還會結婚,生兒子的心永遠不死。
但他慢慢發現自己就算生了兒子,也永遠不會像愛招娣一樣心疼,愛他了。
明信片上的小女孩雖是笑著,但眼角滿是苦澀,就像曾經他總是嘮嘮叨叨嫌她是個閨女時,她對著他笑的神情一模一樣。
她委屈,但她不說,她願意承載他發泄給她的所有委屈和苦悶,甚至不求他愛她,只因為他是她的爸爸。
閻西山摸了摸女兒的腦瓜子。
這是他永遠的榮光!
呂靖宇計劃得好好的,要兩萬塊。
可閻肇都不用張嘴,一幫老爺子直接準備把他轟出去了。
他心說閻肇怕不是像范祥說的,腦子真有問題吧,這都九十年代了,房子就是財產,找一幫老頭造造勢,就能一分不給的把他從一套價值上萬塊的房子裡給趕出去?
但閻肇可不給他張嘴的機會,他又說:“當初我和周雪琴只有口頭協議,而且是她再三保證,絕對會善待我娘的房子的情況下,我才把房子給得她,現在她在不在都沒有關系,房子我必須收回,公安局的宅基地手續我會撤銷,呂靖宇,今天就搬家!”
這就讓他搬家了?
村支書們才剛剛趕來,都還沒張嘴,一幫老頭子拐杖搗著讓他搬家?
但呂靖宇不能就這麽走,他還有最後一招。
陳美蘭做工程賺了點小錢,但她那個工地賺不了大錢,因為她對工人們太善良了,工資居然按月發。
她都不知道,你扣著工人的工資放高利貸,就可以再賺一筆的道理。
她能賺大錢嗎?
她曾經還很有意想嫁給他,現在看他賺了大錢,心裡肯定既又眼紅又羨慕,這就是個機會。
“美蘭,你做工程,我也要做工程,而且我馬上要接東方集團的大項目,咱們算起來都是一家人,以後咱們合夥做生意,我帶你賺大錢。鹽關村的人不講理,但你可不一樣,你是咱們陳家村最溫柔,最善良,最懂事,最明大道理的女人,比我家雪琴還懂事。你勸勸閻肇吧,不給錢就搬房子我辦不到。”聽聽這誇人的語氣,話說得多漂亮。
都賺大錢了,可他為了一套房子,甚至不惜貶低帶著刀傷南下的周雪琴。
且不說陳美蘭差點噗嗤一聲。
滿院子的老頭子們頓時沉默了,畢竟他們也認為女同志就應該溫柔,善良,明事理。
呂靖宇的話似乎聽起來也沒錯。
但他們護短,他們不服,他們可不想讓呂靖宇這個渣渣教美蘭做事。
他們現在就想聽美蘭會怎說。
第59章 看觀音(我忍不住!)
大人爭房子,孩子爭口氣。
大寶這會兒正在逗小旺出來打架,眉頭一挑一挑:“閻小旺,等我轉到東方學校,你給我等著。”
小旺也不甘示弱,但他爸厲目盯著,不敢罵人,只能趴在窗戶裡來一句:“好男不跟女鬥,我不打小女孩。”
這句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的話把大寶給氣的夠嗆,脫口而出一句:“你媽批,你可真是個膽小鬼!”
這種髒話小旺不敢罵,所以他是穩贏的。
但陳美蘭正好掰過呂大寶,冷笑著對呂靖宇說:“是,雖說咱們從小吃一條河的水長大,但我就是比你聰明,善良,懂事,所以我從來不教兒子罵髒話。”
呂靖宇平常很驕傲於兒子會打會罵,是孩子王,但這會兒得兒子的腦瓜子一下:“會不會說話,那是你陳阿姨,怎麽能罵髒話?”
“爸,你不是說她一個女人家懂個屁。”
此話一出,呂靖宇立刻得賞兒子一個耳巴子。
不過呂靖宇父子著急生氣,陳美蘭反而挺高興,掰過大寶說:“阿姨懂得可多了,你爸那種人才隻懂個屁,阿姨雖然只是接的是個小工程,樓都快蓋起來了,你爸的呢?”
呂大寶差點脫口而出,他爸跟周雪琴聊過,說那工程自己應該可以撈過來做,但孩子忍住了。
陳美蘭又說:“閻斌你認識吧,他隻願意跟著阿姨乾,你爸出700的工資想從阿姨這兒挖他他都不去。”
呂大寶這下忍不住了,跳了起來:“我爸說了,你那工程他早晚搶過來。”
這就是慣出來的孩子,打別人家孩子,罵別人家孩子的時候呂靖宇得意得很,現在孩子揭他老底,拽他褲衩讓他光腚了,神色那叫一個好看。
這下又是啪得一巴掌。
在場的人又不傻,老爺子們都聽出來了。
美蘭辛辛苦苦搞了個小工程,呂靖宇身為大暴發戶,居然準備要搶?
工程方面老頭子們不懂,但他們認為有閻肇在身後撐腰,工程的大主意肯定是閻肇在拿,美蘭一個女人家,只是幫忙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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