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誰打你啦?”圓圓嘴裡在說,已經衝出門了,伸手就去拉呂靖宇:“叔叔,麻煩你放開我哥哥。”
“小丫頭你長長眼睛,是你哥先動手打的人,看看我的額頭。”呂大寶高聲說著,胸膛一高,直接拿胸膛去頂圓圓了。
圓圓可不服輸,跳起來伸手就指上了呂大寶:“你放屁,我哥從來不打人,肯定是你惹了他。”
呂靖宇畢竟是大人,哪怕背後捅軟刀子,表面上當然笑嘻嘻的。
伸手把小旺推給了陳美蘭,笑著說:“是這樣的,大寶和小旺倆兄弟頭一回見面,小旺脾氣爆得很啊,拿磚頭砸了大寶。”
他穿著一身夢特嬌的西服,還打著一條夢特嬌的領帶,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左右看了看,笑著問了句:“閻肇不在家?唉,小旺這孩子家教不太好啊。”
雖說小旺身上沒事,但他小籃子裡的磁帶,好些上面沾著土,還有幾盤給扯壞了,青蛙卵一樣吊在小籃子上。
小旺連忙辯解:“媽,我真不是故意的,是那胖小子他先惹得我。”
確實是呂大寶先挑釁的,而且呂大寶還推搡小旺了,但要論打架,閻肇的兒子沒服過誰,小旺撿起磚頭,毫不猶豫砸破了他的頭。
閻肇定好的周三收房子,今天正好周三。
不過他還在上班,下班最早也得六點半,這會兒才下午四點。
小旺一直滿大隊跑著賣磁帶,深知呂大寶是周雪琴的心頭肉,見了他肯定會躲著走,今天卻把大寶給打了?
而且大寶的脾氣,只有他打別人,哪有別人打他的?
所以表面笑嘻嘻的呂靖宇,雖說不知道閻肇準備怎麽收房子。
但他絕對是唆使著大寶故意挑釁的小旺,這是為了一支隊的房子在給自己造勢,想到時候,村裡的領導們能向著自己。
這心思狡詐的男人,這輩子早富了,但貪財和心機一點都沒變。
村裡人都愛看點熱鬧,這會兒家門口已經聚了好多人了。
陳美蘭不是個好後媽,對小旺和小狼,雖說面子上和圓圓一樣,但心裡最愛的永遠是圓圓,可這並不意味著她不護短。
而且她可太了解呂大寶了。
“小旺,跟我說說,你為什麽打呂大寶?”陳美蘭問。
“他扯我的磁帶,還說圓圓唱的是個屁,他妹在首都的音樂學校讀書,還是少兒歌唱大賽的第二名。”小旺還得罵:“你妹是亞軍又怎麽樣,我妹唱的就比你妹好聽。”
呂大寶肩膀一搖,手指上小旺了:“我妹是歌唱比賽的亞軍,比你妹唱的好一千倍!”
陳美蘭故意風點火:“大寶,你也太慫了一點吧,我家小旺那麽瘦,居然能打得過你?”
“操他媽的,老子本來就沒想打他,要不然他早給老子捶死了。”大寶一捅就炸。
陳美蘭立刻把大寶杵到了呂靖宇面前:“呂家大哥,孩子不是這麽教育的吧,你沒聽見他怎麽用髒話罵人?”
呂靖宇一臉皮笑肉不笑,攬過兒子說:“美蘭,這孩子就是脾氣衝一點,學習特別好,我聽說你家小旺在東方學校學習吊尾巴,但我家大寶在鹽關小學,成績名列全班第一,二妞確實在首都的音樂學校讀書。孩子嘛,要那麽乖幹嘛,將來有能力才最重要,你說對吧?”
見陳美蘭一直在冷笑,他居然又來了句:“美蘭,你從小就膽小,書也沒讀好,教孩子難免吃力,但你善良啊美蘭,你要用你的善良影響孩子,好嗎?”
張嘴就是個老PUA了。
但小旺確實給他打擊到了,因為圍觀的人群中有人悄聲說:“別看呂大寶熊,聽說期末確實考第一。”
“咱小旺還在東方學校,該不會成績真的一般吧。”還有人說。
呂靖宇又是撬她的人,還說這種風涼話,陳美蘭特別生氣。
她之所以當初一門心思爭秦川集團的工程,就是從潛意識裡想證明自己並不比呂靖宇差。
而現在,她愈發自信自己比這個渣男更有能力了,不論男女,從做人到能力,她都比他強。
要說閻西山,她還願意罵幾句的話,呂靖宇她連罵都懶得罵,她只要在事業上比他更成功,就是勝利。
但她這會兒突然就不生氣了,而且發現自己非跟呂靖宇比一比不可。
她今天不止要打擊一下這個提前暴富,比上輩子更早膨脹的PUA男,而且她必須跟呂靖宇攀比上一回,因為這於不愛學習,整天隻想著做小生意的小旺會是個非常好的現場教育。
陳美蘭手裡正好拿著明信片,抽出一張,轉身對毛嫂子說:“嫂子,來看看咱們圓圓給電影拍的明信片吧,質量印得不錯,就是咱圓圓不太上像,沒她本人漂亮。”
不就是比孩子嗎,來啊,看看誰家的更優秀。
你家的拿個第二就牛嗎,我家的還拍了電影了呢。
而現場,比別人更震驚的則是小旺。
他先看圓圓:“你居然還拍了明信片?”
“你為什麽打人呀,你原來不是不打人的嗎?”圓圓反問小旺。
他在學校從來不打人的呀。
小旺嘴裡說著:“原來也沒人欺負你和小狼啊。”接過明信片,在這一瞬間,他停止了呼吸。
這張是單人的,明信片上的圓圓並沒有她本人漂亮,因為刻意化的解放前的妝,看起來面黃肌瘦的,伸手擋著從頭上傾泄下來的陽光,皺起眼睛看著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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