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對周雪琴有愧,離婚那段兒周雪琴也不錯,給倆孩子找了個好後媽。
當時把房子給了周雪琴,閻肇還帶著周雪琴到一支隊,專門跟閻斌兄弟說過,讓他們不要欺負她。周雪琴也拍著胸脯,說一定照看好閻肇的房子,自己住的時候肯定會愛護。
人死,生魂猶在。
要說蘇文真能到淨土,這就是她的道場,給人糟蹋成這個樣子怎麽行。
呂靖宇一家把閻肇家搞成這個樣子,一支隊的人早就知道,不過是怕閻肇聽了生氣鬱悶,大家不好跟他說,也就統一瞞著,閻勇偶爾看不過,還幫忙搞一下門口的衛生呢。
閻肇想收房子的心情閻勇可以理解,但他佔著閻西山家,當初大隊可是一力支持他的。
現在他要收呂靖宇的房子,哪怕是兄弟,怎麽支持他?
而且這房子的產權應該已經過戶了。
“房子你過戶給雪琴了吧?”閻斌說。
閻肇說:“是過戶了,但還差最後一道公安局的手續,因為她一直不肯見我,還在我這兒壓著,不過這個不是問題,她曾經承諾過會善待我娘的房子,既然她沒善待,我就必須收回。”
最後一道手續,閻肇一直壓著,要周雪琴交待有人欺負過小旺的事情,沒給辦。
“老三,你想收房子可以,但我們這些村子裡的小領導們怕不好支持你?”閻勇說。
“你隻管通知人,讓呂靖宇周三上我家。”閻肇說著,轉身走了。
這事兒,在閻肇這兒就已經定下了。
閻肇的語氣向來是硬梆梆的,而且也不過問陳美蘭的工作,當然,問了也是反對。
不過今天回到家,洗菜的時候,他突然問陳美蘭:“你雇工人的時候有沒有辦《勞務派遣通知》?”
見陳美蘭愣著,他又說:“我今天到秦川集團看了一下,你們的工程責任欄上寫著,有《勞務派遣通知》的施工隊,一旦工頭跟農民工發生糾紛,或者跟建築方發生衝突,就會受到勞動局的保護,否則,因為自己的不合法,政府和法律不會保護你,你要沒有,抽空去辦理一張?”
現在的包工頭大多數都是扯個虎皮當大旗,在政府方面不注冊的。
不止人,是條狗都能當。
但那屬於遊兵散勇,不守法律和國家保護。
要不是閻肇提醒,陳美蘭也要忘掉這茬。
她要真的乾工程,從營業執照到勞動局,再到稅務局,全部都得進行備案。
這樣,她才會是一個合法的包工頭。
閻肇可以啊,提醒了她這麽大一件事兒。
美蘭還不知道閻肇看見自己家那個樣子會是個什麽心情,不過明天就是周一了,幾個孩子的棉衣洗了,都還沒乾,得閻肇一件件搭到爐子上去烤乾。
圓圓和小旺腳長的快,棉襪子費得厲害,全破了,陳美蘭準備吃完飯再縫的,等飯擺上桌,就見閻肇正在給倆孩子縫襪子,不錯嘛,雖說針腳像蜈蚣,但好歹算是縫上了。
還有滿院子的雨雪呢,要不是閻肇帶著幾個孩子掃出去,這院子也要髒成垃圾場了。
到了晚上,上了床,閻肇才跟陳美蘭提,說自己要收一支隊的院子,而且就在下周三,當天宣布,當天收回來。
陳美蘭跟閻勇的反應當然是一樣的:“你要收,周雪琴怕不給吧?”
他還霸佔著西山家的院子呢,怎麽收周雪琴的。
即使弄得再髒,那院子他已經給周雪琴了,就是人家的,隨人家怎麽辦吧。
“你別管,到時候等呂靖宇上門,我跟他交涉。”閻肇說完,手停了,問陳美蘭:“你是不是身上不好?”
肚子摸起來可涼可涼。
陳美蘭來了例假,肚子當然是涼的,她還要添油加醋一下:“不止涼,大概凍著了,還疼,要不你幫我捂一捂?”
她可是瘋狂暗示:來我被窩裡啊。
“我給你燒碗紅糖水吧。”閻肇收回了手,坐了起來,又說:“你的髒內褲是不是一直自己用手洗的?這幾天不要抓生水了,髒內褲自己也不要碰了,留著,我幫你洗。”
看他轉身下了床,陳美蘭心說年青人,伸手捂一捂啊,大半夜的,那個應該比紅糖水管用,還有情趣,幹嘛這麽累。
不過既然他隻願意悶聲乾活,陳美蘭也就受著了。
大冷寒天的,她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享受男人燒的紅糖水,不用自己燒的紅糖水格外甜,喝完混身熱熱的,這一覺睡的舒服。
以及,她來例假的內褲向來是自己洗,而且髒內褲必須用冷水,不然洗不乾淨,她總怕閻肇要表現,洗不乾淨廢了她的內褲。所以內褲向來是自己收著自己洗,不讓別人碰。
但第二天晚上,她才進臥室,就見他把她昨天的內褲跟他的一起洗了,並排掛在一起。
乾淨的簡直就跟新的一樣。
……
今天黃老師和黃三嫂去了趟醫院,而且去的是省醫。
現在黃三嫂的孩子已經八個月了,據說照B超的時候,醫生說孩子雖說有臍繞頸現象,但是很健康。
陳美蘭也由衷為黃老師倆口子高興,黃老師還年青,在小學除了帶課沒別的事,為了孩子的將來,也會在她的工地上盡心盡力。
村頭一幫人正聊著,閻大偉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也來搭言了:“美蘭,你做工程真是上道了。我們東方集團馬上蓋家屬樓,可惜我被放冷板凳了,現在是范祥拿主意,要不然那工程我就讓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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