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不能停啊,這熊孩子還不懂,不讀書能賺到的只是小錢,讀了書才能賺到大錢。
“好。”陳美蘭說。
哄睡了三個孩子,陳美蘭把空調全打開,在院子裡屏息聽了一下,發現全村的電還沒給她們家燒掉,這才抱著枕頭,躡手躡腳去找閻肇。
結果閻肇從來不插門的,今天居然把門給插上了?
一把推不開,砸了兩下,陳美蘭有點生氣了:“閻肇,為什麽鎖門?”
大冷天兒,抱個枕頭站在外面敲男人的門,有她這樣的嗎?
臥室裡哐啷啷幾聲,牆角的缸都給撞的悶響,啪的一把,門開了,閻肇站在門口:“你剛才不是生氣了?”
提起工程,她剛才氣的臉色都變了,煞白的。
“生氣和上床有關系嗎?”陳美蘭把枕頭扔到床上,反問。
閻肇沒說話,但把書合上,放到遠處,把陳美蘭的枕頭擺的端端正正,放在他的枕頭旁邊,揭起被子把她整個兒裹了起來。
生氣和上床有什麽關系?
陳美蘭還得好好跟閻肇解釋工程的事情,畢竟男人雖說多得是,但找一個不重男輕女不PUA還願意做家務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挺不容易的。
他倒好,把門給反鎖了。
第56章 梅蘭梅蘭(閻肇發現周雪琴和呂靖宇把)
在閻肇這兒,生氣和上床當然有關系,畢竟他還曾有過完事後,被女人定義為是強奸的體驗。
陳美蘭剛才的不高興就在臉上,她又不當時解釋,他當然以為她今天晚上不會再過來了,要不然是不會反插門的。
不過那都是過去,也就不提了。
女人隻穿著薄毛衣,混身涼的厲害,裹著被子還在發抖,閻肇把線衣一脫,就把她捂懷裡了。
……
事後陳美蘭爬了起來,先給了閻肇一個傳呼機,電話現在安在這邊,她拿起電話,輸了個126,等接線員接起來,說了句:“請呼1168。”再掛了電話,閻肇手裡的傳呼機已經響了,窄窄一溜的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家裡的電話號碼。
“這就是傳呼機?”閻肇兩隻眼睛裡滿是警惕,還有點戒備:“我聽說這玩藝兒一台要兩千多,誰送你的?”
陳美蘭握著自己的傳呼機繼續顯擺:“因為工程別人送我的,放心吧,乾淨東西。”
才剛乾完事,這男人臉上沒有一丁點的溫意,還真跟他肩膀上那塊金盾很像,一模一樣,滿臉戒備。
陳美蘭於是又從抽屜裡翻出了自己的筆記本。
她有記帳的習慣,從一開始炒的幾筆國債,再到東方集團,秦川集團,一筆筆的進出帳可都是記好的。
而且閻肇最大的顧慮應該在於,包工頭都得出去陪人吃飯,喝酒唱歌,但這其實是個錯誤觀念。
跟發包方和設計方對接,需要的是一個江湖世道,喜歡喝酒,又有點小頭臉的人,給個職位就是經理。
這工作,一個月給閻斌一千塊錢包乾,他搶著乾,畢竟他喜歡出門四處應酬。
工地上有陳德功,從進物料到盯工人,裡裡外外都能操心妥貼,這個叫監工,也叫工頭,上輩子陳德功是給呂靖宇當工頭,這方面沒讓呂靖宇操過一丁點的心。
所以陳德功非常妥貼,可以說沒有陳德功,陳美蘭就做不了包工頭。
而發包方,也就是秦川集團的一把手,才是陳美蘭需要交際的。
只需要抓住馬太太就行了,這叫擒賊擒了王,一聲令下就能號令全場。
她也不貪,做完一個工程再接一個,攻完馬太太再攻下一個領導不就行了。
當包工頭不需要每天準時上下班,還可以照顧孩子呢,有什麽不行的?
“工程那一行水特別的深。”閻肇聽完陳美蘭的長篇大論,合上了她的帳本,來了一句。
這可是事後,也是男人最好說話的時候,陳美蘭溫聲說:“那以後我的每一筆帳都先報給你聽?”
“包括你給人塞的賄賂,回扣,以及好處費?”閻肇挑了一下眉頭。
他沒從帳上查到好處費,並不意味著不存在。
閻肇又不傻,雖說賄賂和好處都屬於雙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除非政府追查,否則沒人會去報案,但賄賂就是犯法!
小狼在那邊哼哼唧唧,不是想尿,應該是他半夜發現陳美蘭不見了,故意哼哼。
陳美蘭得回自己那邊去了,坐起來穿衣服了:“那咱們就試試,看你能不能挑出我的短處來。”
至少秦川集團這個工程她不需要給任何人回扣,以後的工程走一步看一步,她都多活了一輩子了,就不信自己搞不定這些。
“躺下,我那方面需求不高,一天頂多一次,再不碰你了。”閻肇突然伸手,把陳美蘭掰倒,又往旁邊挪了挪,說。
雖說開春了,今天晚上外面有雨加雪,特別冷,陳美蘭出去要感冒的。
但閻肇這種挽留的方式讓陳美蘭很不舒服,他從來沒有主動抱過她,他哪怕伸手把她摟懷裡,耍個賴皮,說兩句好聽的話,她也會主動留下。
但他就不,非要把話說的硬梆梆的。
“小狼在哭。”陳美蘭說。
她心裡說:你能不能不要躲那麽遠,交流不止那一會兒,夫妻間也該有點愛撫什麽的吧。
“讓他哭。”閻肇冷聲說:“哭夠自然就停了。”躺在遠處,一動不動,讓人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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