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吃巧克力糊了一嘴,圓圓緊攥著手,但一上三蹦子就把一整顆圓圓的酒心巧克力塞到了陳美蘭的嘴巴裡。
小旺則憂心忡忡:“阿姨,馬奶奶什麽都沒說啊。”
“你也什麽都不能說,工程的事情只能揣在心裡。”陳美蘭說。
包工頭多,但真正能一直乾下去的少,拎著錢四處亂送的早晚要死,只有滴水不漏,能幫對方考慮的,謹慎的,聰明的才能活下去,這叫小心使得萬年船。
馬太太送孫子來投誠,陳美蘭必須有所表示,但不能過分熱情。
回家,三蹦子還沒到鹽關村,小旺突然跳下車,跑到一輛販可口可樂的三輪車前,伸著手,那個小攤販居然提了一架錄音機給小旺。
有一回小旺曾提過,說他馬上就會有一架錄音機,在這個磁帶特別便宜的年代,錄音機算是個雞肋了,大家更喜歡單純的收音機。
陳美蘭不好意思問,但總覺得小旺跟這攤販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
“小夥子,你那法子真的管用,這錄音機我送你了,再見。”小販說。
小旺舉著錄音機,得意的給陳美蘭顯擺:“這台錄音機可是我賺的哦。”
“怎麽賺的?”陳美蘭好奇的問。
小販具體跟陳美蘭說不清,揭開三輪車上的可樂筐子讓陳美蘭看:“看著沒,原來這些箱子我們要搬進搬出,但現在不需要了,一滾就完,這玩藝兒就是你兒子指點著,我改裝的。”
裝可樂的塑料筐,最下面訂了個竹架筐,竹架筐下面還有四個滾輪。
這小東西雖小,但於小販來說特別實用,他跑批發,天天要一筐筐搬可樂,有這個推車,就不用搬,只需要放在小竹架上,一推就走,一點都不累。
小旺哪是廢物點心啊,才七歲的孩子,這心靈手巧的勁兒,陳美蘭服了。
回了家,陳美蘭才知道小旺為什麽專門要個錄音機,圓圓愛唱,但只在家裡唱,錄過的樣帶只有一盤。
而小旺,原來收藏了很多伴奏磁帶,並且,全是目前最好聽的,流行歌曲的伴奏。
現在,伴奏一放,圓圓跟著唱,他來錄,他都知道要專門找個安靜的房間來錄,錄出來不就是一張精選磁帶,不就可以去賣了。
這可真是個生財有道的小財迷。
再隔幾天,秦川集團在報紙上整版公示,公開招標,陳美蘭就讓閻斌替自己把《投標書》給遞過去了。
據閻斌說,因為這個項目是秦川集團辦公區的整體建設,預算在三十萬,前去投標的包工頭足足有五十號。
所以希望並不大。
閻斌最近幫陳美蘭跑腿,跑前跑後,一個月了,陳美蘭給了他三百塊錢,雖說不是給他,而是給了宋槐花,但好歹閻斌總算見著錢了。
這麽一比,陳美蘭就比心狠手辣的陳平有良心,當然,陳平目前也就願意跟著美蘭幹了。
不過下海就為賺大錢,美蘭只是塊跳板,而且沒什麽野心,要想賺大錢,閻斌就得繼續接觸閻西山,他雖說對手下人狠,但手也大方。
正好陳美蘭喊閻西山到鹽關村,商量接下來煤窯的開采,閻斌就去接閻西山了。
閻西山也是個人材,他把大部分股權挪到了美蘭這兒,但胡小眉那邊並不知情,而且最近她老是因為各種原因摔跤,西山嚷嚷著要送她去醫院,胡小眉肚裡沒娃不敢去啊,隻好找了一家小診所住著,美其名曰保胎。
閻西山派了齊冬梅去伺候,自己早晚去探視一趟,握著胡小眉的手說,不管孩子能不能保得住,只要她好起來,自己立刻跟她扯證。
不過為了能幫兒子多攢點家底兒,讓胡小眉再找找范祥,幫他辦理一下另外幾個礦的開采手續。
范祥有個老同學在省裡當大領導,打聲招呼,那些處處需要吃拿卡要的手續,就能很快辦下來。
結果就是,胡小眉跟范祥打了聲招呼,手續眼看就要辦下來了。
而胡小眉和齊冬梅守著一個莫須有的‘男胎’,最近正在小診所養著胎。
為了證明自己真是個孕婦,胡小眉還努力把自己吃的胖胖的。
“二哥,幫我跑個腿兒,最近盯著齊冬梅一點,她最近肯定要伸手買個孩子,你最近又沒事,閑了就給我盯著她,她要敢伸手你,你就報案,明白我的意思吧?”閻西山笑著從兜裡掏了三張百元大鈔拍閻斌腿上了:“這是定金。”
所以齊冬梅慌得要買個孩子,閻西山卻隨後盯著,只要她敢伸手,他就舉報?
這不釣魚執法嗎?
閻斌不算正派,但沒見過閻西山這樣兒的。
胡小眉是人精吧,閻西山比她還精,利用她拿到煤礦開采權,還能騙她呆在那個小診所裡,門都不敢出。
不過事成就有一千塊,可以,這個活兒閻斌接了。
閻西山今天是來拿那十萬塊,做為運營資金的,他計劃不但自己的煤全部帶走,還要把整個陝省目前盈余的煤炭全部收購一空,然後車皮南下,大賺一筆。
這應該能助他一舉成為百萬富翁。
結果陳美蘭給他潑了一頭冷水:“不行,你先往煤窯裡安裝最先進的安全采煤線,再買一套循環洗煤系統,裝好之後讓廠家直接來問我結款。”
現在大家采煤都是人工挖,人工背,有個地方看著要垮,支根爛木頭就行,安全采煤則包括大型防傾支架,采煤機,掘進機,以及防傾防塌預警裝置,循環洗煤則是目前國內剛剛上市的新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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