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公安局說要三個月身份證才能下來,但當天晚上,陳美蘭就拿到身份證了,嶄新的一代,塑封身份證。
這肯定是閻肇給她開的後門,真是沒想到他看起來面冷心黑,還會開後門。
“還沒好,至少要明天。”接過身份證,陳美蘭舉起雙手,救饒似的說。
男人嘛,沒得手的時候當然著急。
只是陳美蘭沒想到,看起來沉默內斂的閻肇也會這麽著急。
不過也沒什麽,一得手,男人就會把那件事兒甩開。
呂靖宇忙於賺錢,閻西山喜好征服小姐,而閻隊的興趣愛好在工作和家務上,聽陳美蘭說她身上還沒好,就去接圓圓和小旺了。
現在圓圓跟著宋琳練琴,宋琳住在東方集團,每天晚上放學比別的孩子晚一個小時,小旺會陪著圓圓在宋琳家寫完作業。
他接孩子她做飯,等倆大的接回來,正好到飯點,就可以吃飯了。
閻西山不但不傻,而且是個精的不能再精的男人,耽誤了一天,陳美蘭還以為他真的是在招待前來賀喜的客人。
其實並不是,他找了個律師,仔仔細細的谘詢,商議了一番,跟律師商量完,按照《公證法暫行條例》起草了一份合同,還是用打印機打出來的,帶著律師上門,在律師的見證下,讓陳美蘭簽了字。
當然,陳美蘭必須保證將來,這些股權只能由閻招娣來繼承,而且招娣名下的錢,陳美蘭不經和閻西山商量,也不能擅自動用。
錢可以給,但陳美蘭可不要想著花,他只是存在她這兒。
閻肇當然也在,敲著桌子說:“把名字改了,她現在叫勝男。”
閻西山啪的扔了筆:“陳美蘭,你還想不想要股權。”
不管想不想要,這時候嘴巴都得硬,陳美蘭立刻說:“不要,煤礦要出了塌方,透水事故得由礦主負責,你以為我喜歡負責你的爛攤子?”
閻西山倒沒想讓陳美蘭幫自己負責爛攤子,他之所以讓美蘭佔大股,只是不想萬一再被人整進局子或者沒了命,又要像這回一樣,陳美蘭沒有控制權,家產落到別人手裡。
他盯著閻肇,閻肇也寸步不讓,回盯著他。
終於,閻西山深吸了口氣,提筆劃掉了閻招娣,改成了閻勝男。
本來,過戶只是大人間的事,但陳美蘭還是給圓圓請了個假,選擇帶上圓圓。
她目前還無法告訴女兒這是為什麽,但至少,她現在擁有股權,將來她要伺候閻西山到死的時候,心裡就不會那麽憋氣,難過和無力了。
坐著閻西山的紅色夏利去接圓圓,小女孩臨時給請了假,從學校出來,看到她爸的車,就躊躇著不肯往前了。
“快來呀圓圓,是爸爸。”閻西山招著手說。
圓圓往後退了兩步。
閻肇下車,在小女孩耳邊說了句:“不要怕,我在。”圓圓才願意上車。
只是過戶股權,屬於公司內部事務,不過得到煤炭局去備個案,再到工商所更改股權書,這樣才能把煤礦徹底過戶。
這人就是嘴巴欠,開車走著,還得來一句:“招娣啊,以後爸爸賺的錢可都是你的了,你就說說,誰家的丫頭片子有你的待遇?”
圓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坐在陳美蘭的大腿上,悄聲說:“媽媽,我不想要他的東西。”
“沒事,媽媽幫你收著。”陳美蘭說。
圓圓再看了看前面開車的閻西山:“我還是不想要。”
如果孩子真的不想要,也是強人所難,陳美蘭突然間猶豫了,甚至不想過戶了,她得問問女兒這是為什麽。
圓圓怕閻西山聽見,湊在陳美蘭耳朵上,悄聲說:“除非原來的爸爸答應以後不打我。”
所以孩子的世界有多簡單,她所求的只是爸爸不打自己。
“閻西山,你以後還敢不敢打我閨女?”陳美蘭高聲問了一句。
閻西山正在停車,要看後視鏡,卻看到後視鏡裡閻肇的雙眼,就跟狼似的。
他下意識就說:“我哪敢啊?”
這當然是因為迫於閻肇的淫威,但下了車,看圓圓一直怯怯跟在陳美蘭身後,閻西山倒是有點真情實感了。
他目前還在哄胡小眉,也沒戳穿她假孕的事,畢竟煤礦開采權難拿,通過范祥會好辦一點。
胡小眉摔了一跤後,他說要帶胡小眉去醫院,但胡小眉哪敢啊,平常喊肚子痛,摔了一跤反而好了,精神的不得了。
回到家閻西山又故意試著絆了她一跤,胡小眉也是一聲不吭,讓他趕緊結婚,趕緊開窯挖煤。
“小眉,我萬一開了窯,有個三長兩短再坐牢怎辦?”
“你都要有兒子了,你怕個啥?”胡小眉反問。
所以胡小眉忍氣吞聲,卻巴不得他死,而圓圓予他的所求,只有他不要打自己。
往前走了兩步,閻西山摸了摸自己新長出來的板寸,突然回頭,單膝跪在女兒面前:“丫頭,爸原來對不起你,你不要恨爸爸,好不好?”
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啊。
圓圓突然就笑了,因為看閻西山的眼眶是濕的,居然掏出自己的小手帕就來替他擦眼眶了:“爸爸你別哭,沒關系的,我早就原諒你啦。”
閻西山能不哭嗎,他把自己的路走絕了,他簡直就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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