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席夢思沒送我,是送給哪個女人了吧,那個女人那兒還藏著多少錢?”閻肇反問。
貪官家裡藏的錢都不多,畢竟當官要貪,都會窩著一個情人,這情人既能給他生孩子,還能幫他洗錢。
馬副局的情人挺醜,醜到他和那個女人走在一起都沒人相信他和她有關系。
但閻肇從哪兒查到他的情人的?
這家夥不就是個夯腦子,他是怎麽發現的?
情人家的錢才是大頭啊。
那些錢會讓他被追訴成無期徒刑的!
馬副局長腦中轟的一聲,抬頭再看閻肇,突然發現這個看似憨厚的男人,實則是個老狐狸,冷汗如黃豆一般從腦殼上往外冒著,他在這一瞬間才感覺到真正的膽寒,害怕。
刷的一把,閻肇拉起他一隻胳膊就走。
行刑地在煤場那邊,武警們四面驅趕,大喇叭喊大家不要擁擠,不要圍觀,但人還是一窩蜂的跟著往前湧。
公安拖著犯罪分子,是要走出一種虎虎生風的步伐的,四個公安比步子,一個比一個快,結果就是拖著犯罪分子往前跑了,而且越跑越快。
攝像機還要全程錄相,追著腳的攆。
這熱鬧搔動著大家的心,所有人跟著一股腦兒的跑,有丟了鞋的,有丟了孩子的,還有連褲子都給人踩掉的。
隱約中砰砰兩聲槍響,劃破長空,震的所有人耳膜生疼。
“這是槍聲吧,是不是殺了兩個人?”圓圓好奇的停了下來。
本來還給她抓著的小旺嗖的一下掙脫,轉身就跑,快的跟隻猴兒一樣。
不過她正準備要去追,小夥子又回來了。
舉著兩根手指,遠遠就在喊:“說是一槍沒打死,又補了一槍。”
熊向黨在現場值勤,剛剛認識這是閻隊家的兒子,伸手摟了一把小旺的耳朵:“怎麽沒你爸的膽量,也沒你爸的個頭,看起來挺孬,都不敢去看槍決啊。”
其實熊向黨是佩服閻肇,想跟小旺開個玩笑的。
小旺並不計較,但小狼喜歡計較,立刻跳起來就去咬熊向黨的手了:“咬壞人。”
嗷的一聲,熊向黨一聲高呼:“這熊孩子怎麽咬人?”
騰空躍起,專咬人手。
不止咬人,小家夥手比槍,叭叭,一下又一下。
這孩子咬人的毛病得教育一下了,不然他將來會吃虧的。
陳美蘭把小狼抓了回來,適時教育小旺:“所以看到了吧,以後可不能犯法,要是犯了法,公安可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
小旺邊走邊跳,碰了碰圓圓:“你媽讓你以後別犯法。”
“媽媽,這個哥哥……”圓圓提著調料,氣的直跺腳。
小旺哥哥沒有剛來的時候乖了,也沒有原來可愛了,現在總愛欺負她。
但她剛想發火,他又把她提的菜全接了過去,一臉賴皮的笑。
哥哥快把圓圓氣死啦。
幾個孩子先回家了,陳美蘭則去了黃老師家。
今天是罪犯被繩之以法的日子,黃老師兩口子有公安陪著,在給做思想工作。
她今天去本來有點不合適,但秦川集團那個工程,馬太太說一周內要標書,催的著急,她還非得這個時間點上門。
這會兒公安正在撤人,幾個公安,有的哼著狼奔狼留,還有幾個在哼著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拚。
其實也不過普通小夥子,雖說陳美蘭不認識他們,但他們好像都認識陳美蘭,一個個看到她,都是刷的給她敬禮,喊嫂子。
而且他們看起來都挺瘦,不像是分局原來那幫腦滿腸肥肚子大的公安們。
公安的面貌最近也煥然一新了。
“嫂子你好,我原來是咱閻團的兵。”一個給陳美蘭敬了個禮。
另一個則吐了吐舌頭說:“嫂子從十六歲到現在沒變過模樣兒,還是照片上的樣子。”
他們怎麽會見過她十六歲時的照片?
另一個掐了這個一把:“不準再提嫂子的照片,閻團知道又該打人了。”
第46章 西山歸來(所以他頭上不僅有點綠,這)
跟黃老師敲定工程的競標書時,黃老師特別驚訝:“你自己跑來的?”
“是小旺替咱跑來的。”陳美蘭笑著說。
她都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是,藏龍臥虎的東方學校裡,小旺寂寂無名,甚至因為瘦小,自卑,在老師面前幾乎沒有存在感。
但他不打人,不欺負別的孩子,還喜歡照顧更小的同學,就那麽一點善念,給她換來了一個投標的機會。
黃老師聽陳美蘭講完,說道:“所以為什麽我喜歡教書育人,教孩子善良比什麽都重要,標書,我來寫。”
小翔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黃老師夫妻當然還悲痛萬分,但至少現在,他們有新的希望了。
閻肇只有做燒烤的想法,一切還得陳美蘭來實施。
買來木炭,幾塊磚頭擦洗乾淨,砌一個槽子,點燃木炭,就是個簡易烤架了。
接著就是切肉串菜,她切,圓圓串,三瘦一肥剛剛好。
小旺本來是躲著的,但因為陳美蘭和圓圓擺弄的實在太好玩,他忍不住就要出來幫忙了。
簽子是她從外面羊肉串店裡借來的,不僅有羊肉,還有豆角、茄子、辣椒,平菇,還有豆皮,年糕,苕皮。
尤其是苕皮,看起來薄薄的一片,硬梆梆的,烤出來會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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