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蘭把黃三嫂扶進家門,想了想,乾脆不讓黃三嫂跪,該跪該行禮該給孩子說的,她跟著黃老師一起說。
黃三嫂坐在炕沿上,撫著肚子,一直默默看著。
她的心願終於了了。
從黃三嫂家出來,陳美蘭碰上閻三爺,遂點頭笑了笑,還把這老爺子給扶進了門,心裡還在想,閻三爺年青的時候是閻西山師傅,寡婦門前撒尿,祖宗墳上拉屎,什麽壞事都乾過,最近倒是轉性了,願意上門安慰一下黃老師?
但三爺看她的眼神怎麽那麽古怪。
圓圓才一年級,在學aoe,作業少,很快就做完了。
小旺作業要稍多一點,而且他做作業特別慢,數學倒是算得很快,但每個字都要寫的像印刷體,慢啊,特別慢。
慢到閻肇時不時抬頭看表,都懷疑表是不是壞了,走的那麽快。
終於看他做完了,也啪一聲合上了書,洗臉刮胡子了:“早點睡覺。”
小旺總覺得爸爸有點不對勁:“爸爸,大晚上的,你刮什麽胡子呀。”
閻肇刮完胡茬,拿梳子梳起了他幾乎貼著頭皮的板寸:“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準多問。”
“才不,我原來的媽媽要是晚上洗臉又梳頭的,就是要出門,你這又是在學她了,爸爸,這樣可不好的。”小旺苦口婆心:“你不上炕我也不上炕,咱倆就耗著。”
但給閻肇盯著,他還是乖乖爬上了炕,鑽進了被窩。
“還沒睡?”閻肇轉身出來,敲窗子問。
陳美蘭說:“門沒關,進來吧。”
閻肇進來了,而且進門就解開扣子脫了衣服,掛在牆上,直接一掀手,一截腰已經露出來了。
倆孩子被陳美蘭喊到了炕上,孩子呼息勻勻的睡著,他要真想怎麽樣,可以去席夢思那邊。
直接上炕嗎?
哪怕她上輩子見過兩個渣男,也沒過這麽直接的,步子太大,他也不怕劈了胯?
“給我看看後面怎麽回事?”原來是他背上有幾個燙傷的疤痕,看來是新的。
在這一瞬間,陳美蘭一聲驚歎:粉白粉白的,好緊致的肌膚。
這人不僅體質好,皮膚更好,兩臂一彎,後背的肌肉線條簡直叫陳美蘭驚歎,不是歐美人那種嚇死人的大肌肉疙瘩,略瘦,特別勻稱。
所以他穿上衣服才會顯得很瘦。
他背上有幾個細微的小紅點,陳美蘭輕輕摁了摁其中一個最鼓的:“這兒?”
一股膿水冒了出來,伴隨著疼痛,還有一種奇異的觸感,閻肇深吸了口氣:“扣一下試試。”
表層皮膚泛白,看起來像是燙傷,而且化膿了。
這陳美蘭可不敢碰,她輕輕壓了一下,看到有膿水繼續往外流,就說:“上醫院吧,要不去外頭找個診所問問?”
“用力抓一把,抓破它,裡面應該有東西。”閻肇又靠近了一點,化膿後的癢比疼更難受,他想把她的手抓上去,弄破它。
雖然是個小傷口,但是化膿了,她抓破了確定能好?
不過陳美蘭目光一轉,就發現那塊膿腫的地方似乎在閃光,她伸手再碰了碰,突然輕輕扣,膿裡麵包著一塊彎屈的玻璃碎片,差不多有一個指甲蓋那麽大,被膿水圍繞著。
這是燈泡的碎片,估計是濺進去的,那得多疼啊。
在被扣出來的那一刻,閻肇混身肌肉突然收縮,硬的像塊冷剛一樣。
他不可抑製的悶哼了一聲。
家裡有酒精,也有棉花和醫用紗布膠帶,陳美蘭下炕翻了出來,用棉花蘸著酒精給閻肇消了個炎,又替他包扎了個傷口。
要他能看到,就會發現,紗布是給她剪成個小蝴蝶模樣的。
“好了。”陳美蘭收了棉簽說。
那種被撫摸過的余蘊還在,閻肇突然說:“西山應該馬上就能出來。”
陳美蘭嗯了一聲,突然回過味兒來,這男人怕不是覺得她心裡想的還是閻西山?
當然,閻西山風流,閻西山是小費翔,他嫖小姐都不需要花錢,但閻肇要吃閻西山的醋,未免有點過分了吧,她什麽時候把閻西山當個人看過?
今晚閻肇睡席夢思,陳美蘭遂看了眼被子,那暗示還不明顯嗎?
至少他抱枕頭她悄悄跑才像話啊,總不能她抱著枕頭上門找他吧。
閻肇看陳美蘭盯著被子,眼光暗瞟,剛欲伸手,突然外面有人敲門,聽起來是閻三爺的聲音。
閻肇不吭聲,陳美蘭看著他,隻笑,也不吭聲。
閻三爺執著的敲著:“閻肇,你個憋慫,我知道你沒睡,快給我開門。”
閻肇隻得去開門,果然是閻三爺,拄個拐在門口站著。
“小翔的案子破了,不是西山乾的吧?咱的小費翔呢,你啥時候放他出來?”閻三爺也不進門,搗著拐杖,厲聲問。
見閻肇不吭氣,他居然拐棍搗上了閻肇的胸膛:“這才晚上十點,你個不要臉的睡著西山的炕,揉著西山的女人,把我的西山關在局子裡吃牢飯,人民公安就是你這麽辦事兒的?”
小翔的案子沒破之前,三爺著急,但不敢吭氣,因為怕人是閻西山撞的。
現在案子破了,三爺一晚上都不想等。
閻肇一把抓住了拐杖,但三爺可是有備而來,也不跟他凶,順勢衝到閻肇懷裡,直接跟他來個貼面禮,唾沫橫飛,直往閻肇臉上吐口水:“你要還不放過西山,天天這個點兒我就上你家敲門,你也休想乾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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