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安局,閻肇和孫局孫怒濤也在聊關於拘留所那幫暴發戶們的處理意見。
上面說情的太多,孫怒濤都要頂不住了,就想問閻肇,那幫煤老板到底放不放。
“對於暴發戶們,判刑不是最終目的,震懾他們,讓他們以後遵紀守法才是最要緊的。放吧,放那幫老的出去,讓他們教教那幫新的如何做人。”閻肇說。
孫怒濤在部隊上是搞參謀的,玩的就是兵法謀略,卻給閻肇這席話驚到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想狠判暴發戶們吧,先搓了他們的銳氣,再放他們出籠,新冒頭的那幫正當狐假虎威時,老大哥們出籠,確實會教他們如何做人。
重要的是,治安能搞好。
閻肇要出門,孫局突然問:“席夢思睡著怎麽樣,舒服吧?”
閻肇頓了頓,旋即說:“我今天晚上試試。”
這意思是他還沒睡過?
第44章 越級行事(活閻王也免不了爭風吃醋!)
閻肇最近一段時間集中力度,一直在追查黃老師兒子案的肇事司機。
架空刑偵科的熊科長,是讓空降的副科長馬勃查的。
一個個的審煤老板們,一輛輛查卡車,走訪卡車司機。
熊科長熊向黨雖說因為閻肇在戰場上戰功赫赫挺佩服他,但在查案子上,因為閻肇算是插手了自己科室的事情,心裡難免有點不高興。
正好馬副局長心裡也不暢快,雖說姿態放的很低,但私下偷奸耍滑,什麽都不乾,而且明著不撈,他暗著撈啊,現在新冒頭的那幫煤老板們,給他孝敬的不在少數。
熊向黨心裡瞧不起馬副局,但因為更生閻肇的氣,跟馬副局有了共同話題,今天正好馬副局相邀,就想好好聊一聊。
不過他剛一進副局長辦公室,閻肇也進局長辦公室了。
“孫局,案子破了。”他的聲音雖低沉,但是穿透強,雖說邊說邊關門,但下一句熊向黨和馬副局也聽得見:“茲事體大,牽連的還這麽廣,我們必須向總局匯報?”
“這麽說車根本就不是咱們區的?”
“對,所以咱們一直查不到人。”
那邊聲音越來越低了,聽不清了,馬副局豎起耳朵,熊向黨也在聽,就聽孫怒濤突然聲音一高:“居然是他?先不要打草驚蛇,咱們馬上去市局匯報情況?”
說著,倆人居然一起走了。
熊向黨一聽閻肇有了立功的活都不跟自己通氣兒,更生氣了,正想跟馬副局倒點苦水,馬副局突然一拍腦袋:“哎呀我突然忘了,我還有點事兒要處理一下,熊科你坐會兒,我出去一下。”
熊向黨給氣的,憋氣鬱悶,想吐個槽都沒人聽。
再說馬副局,出了公安局後特意過了兩個街道,看四處無人,才撥了一個電話,打完之後又趁著人不注意,悄悄溜了。
不過他才走不一會兒,閻肇和孫怒濤就來了。
只需要摁個重撥鍵,那邊已經接起了電話:“喂?”
閻肇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這電話上有顯示,記下電話號碼,讓機務科直接查機主。”孫怒濤說。
其實他們根本沒查出來對方到底是誰,但是排查工作做完了,車不是本區的,有效信息就是,車是別的區的,有人幫他瞞天過海了。
能在分局幫一個肇事者瞞天過海的,目前在職的除了馬副局就是熊向黨,畢竟刑事案件只有他倆經手過,剛才也不過看他們正好在一起,使詐而已。
上鉤的是馬副局。
“我聽出那個人的聲音了,我知道他是誰。”閻肇說。
剛才馬副局專門跑出來打電話,肯定是想給肇事者通風報信的。
按理通過機務科就可以查到機主。
但這個聲音,閻肇雖然只聽過一次,卻太熟悉了,是陳平。
哄他兒子吃了五十個肉串,差點撐破孩子胃的陳平。
狹路相逢。
……
案子很快就查清楚了。
當天晚上陳平是自己開車,醉酒,撞死人後都沒有逃逸,甚至連車都沒修,第二天一早他還去事發地轉了一圈兒。
發現撞死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小男孩兒,而且連閻斌那個屁事懶得管,只知道混日子的副所長都在認真追查凶手,這才開始跑關系,跑門路抹的事兒。
車還在,而且還一直在跑運輸,運沙子水泥。
巧了,因為陳平搬到了津東區,那輛卡車就藏在他新租來的煤廠裡。
聽馬勃陳述完這一切,熊向黨這才五體投地,怪不得據說可以直接調首都的,上面親自點名,要閻他來津東區,這案子不是普通的刑事案,靠他們還真不行。
“實行抓捕吧。”孫怒濤說。
熊向黨剛要走,閻肇卻說:“你馬上去趟馬副局長家,他應該在燒東西,立刻逮捕他。”
副局長,還沒有證據,說逮捕就逮捕?
“逮捕他。”孫怒濤說。
陳平,閻肇說自己要親自去,孫怒濤覺得這樣怕不太好,從83年開始,因為公安方面的重判,傷害公安辦案人員的案子倒是不多了,但他一個人去也太冒險了。
“帶幾個人吧,那幫暴發戶們私底下打架鬥毆,鋼管砍刀可不長眼睛。”孫怒濤又說。
“讓馬勃帶人隨後吧,做個準備。呂梁應該也反水了。”閻肇掃了一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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