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還好,這一問,煤老板淚雨滂沱:“我手下有過兩條人命,至少十年。”
惹哭了兩個人,閻西山雖然餓的肚子咕咕咕,但也一邊打毛衣,一邊忍不住哈哈直笑。
於他,目前上面一直壓著查的是黃小翔的案子,對於他行賄的金額隻報了一萬塊。人又不是他的人撞的,一萬塊而已,撐死也就判三個月拘留,他還沒告訴任何人,但他心裡偷著樂。
再要有一支煙,他就能賽活神仙了,可惜他手裡沒錢,看守所也不讓抽煙,他個一天兩包中華的大煙槍,被迫戒煙一個來月了。
而就在這時,獄警通知他,有人提著煙來看他了。
在那一刻閻西山就知道,絕對是美蘭來了。
她不像胡小眉需要人照顧,她也是最了解他,最體貼他的女人,這輩子都不會變。
胡小眉來只會哭著伸手要錢,美蘭來就會給他帶煙。
這就是人為什麽不能拋棄原配。
要閻西山能重活一次,他寧可被美蘭打死也絕不離婚,他會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諒,用一生贖自己造下的罪孽,哪怕死,也要跪著死在陳美蘭的眼前。
寧死,絕不離婚。
人生,難得像閻西山今天一樣爽。
……
閻斌是想直接告訴閻西山真相的,但陳美蘭不讓。
而且勸他最好把另外那張B超單給找出來。
畢竟胡小眉那張B超單是別人的,當時應該隻篡改了名字,於其直接告訴閻西山這件事,倒不如先找到另外一張B超單。
甫一見面,閻西山一臉神彩飛揚,看陳美蘭還給自己拿著雞腿票和餅乾,他更樂了:“美蘭,你對我可真好,對了,小眉懷孕了,給我懷的兒子,你聽說了嗎?”
閻斌直接要笑噴了。
閻西山大大咧咧,戴著銬子,等陳美蘭替他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我明天就要出去跟小眉結婚,車在煤場吧,明天我派人去開,放心吧,以後還是你開,明天先借我用用?”
平衡小三和原配,閻西山堪稱人中楷模,要是別的女人,基本都能哄順。
可惜陳美蘭不是別的女人,她說:“小眉懷孕了確實是大喜事,但是西山,咱們也該分分婚內的財產了,你目前有五座沒開的礦,還有兩座開好的,那五座沒開的我就不說了,目前開好的兩個礦你得分給圓圓。而且是現在就過戶,否則你休想結婚。”
閻西山都給氣笑了:“招娣就一小丫頭片子,你想給她要我兩個煤窯,你怕不是瘋了?”
陳美蘭卻特別平靜:“西山,你以後賺的錢圓圓分毫不取,但現在咱們必須立個字據,你把兩個煤礦轉到圓圓名下,我替她承諾,以後你老了她幫你養老,送終,她說到做到。”
閻西山算是明白了,陳美蘭這是想搶走自己的命根子,他冷笑一聲:“我已經請好假了,明天我就出去跟小眉結婚,美蘭,我肯定很快就能出去,幹嘛這麽早分家產啊,你放心,煤窯有招娣一份,但不是現在,行嗎?”
他總覺得自己會風光一世,不相信有一天會落魄,但病來如山倒,他會躺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可他就不懂那個道理,死都不懂。
閻斌已經忍不住了:“西山……”
“二哥你閉嘴。閻西山,你要明天敢出去結婚,我就敢當著你和胡小眉的面,一張張燒掉你存在我那兒的十萬塊。”陳美蘭直截了當,再來句狠的。
兒子是閻西山的命,錢是胡小眉的命,當著胡小眉的面燒錢,那不是要刺激她流產?
“可千萬不敢,美蘭,你她媽是我祖宗?”閻西山給駭的差點魂飛魄散。
陳美蘭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合同遞給了閻西山:“這是一份煤窯轉讓協議,你可以自己經營,但產權必須是圓圓的,利潤也歸圓圓。你要簽了字,我就不燒錢,你要不簽,明天民政局,你倆領證,我給你們燒喪錢。”
財產跟錢是兩碼事,要說給招娣點留財產,這個閻西山是願意的,畢竟招娣悶哼哼傻憨憨的,是個沒啥出息的小丫頭,女孩子有點財產傍身也好。
再說了,煤窯是他在開,賺了多少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要陳美蘭真帶著十萬塊去胡小眉面前燒,胡小眉給刺激一下,他兒子可就沒了。
悶了會兒,閻西山接過筆,在《煤窯轉讓協議》上刷刷簽了幾個字,抬頭,筆指著陳美蘭:“我明天不去結婚,小眉說不定會氣到流產,美蘭,我兒子要真流產了,咱倆可就成仇人了。給你透個底兒吧,我的案子不嚴重,說不定很快就能出去,等我出去,你給我等著。”
“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來。”陳美蘭接過協議,又給閻西山送了一支煙,還替他點著了火:“每頓加個雞腿,把身體養好。”
閻西山本來特別生氣,一口煙抽進肚子就又笑了:“美蘭,這世界上就屬你對我最好。小眉要懷不上兒子,她屁都不是。”
閻斌搖頭歎氣,起身了。
他發現美蘭還挺聰明,何必告訴閻西山大杜鵑抱窩的事。
只要煤窯是圓圓的就行,管他戴不戴綠帽子,最好給別人養一輩子兒子。
但願他能出去的晚一點,出去前能提前跟胡小眉打聲招呼,因為胡小眉最近交往的男同志還挺多。
萬一給他撞上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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