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花一百,七天之內電話裝到。
不過才等了三天,電信局就來電,說要上門來幫安裝電話。
但電信局的人還沒上門,閻斌先來了,他的下海搞了個轟轟烈烈,卻一分錢沒賺到,現在就專門幫陳美蘭盯著煤窯,收煤窯。
畢竟萬一煤窯成了美蘭的,美蘭肯定得給他一筆感謝費。
不過今天的閻斌一臉的氣急敗壞,而且進門就說:“美蘭,陳平本來一直在追他的錢,但現在不吭氣兒,你猜為啥。”
“為啥?”
閻斌清了清嗓音:“胡小眉說她懷孕了,剛才到醫院照過B超,懷的還是兒子,目前已經三個多月了。”
陳美蘭愣了一下,繼而笑了一下:“真的?”
閻斌垂頭喪氣:“你看,要是胡小眉懷了孕,懷的還是兒子,閻西山肯定要跟她結婚,法律上拘留期間是可以保釋一天出來結婚的,所以西山哪怕真的判無期,胡小眉跟他結了婚,那煤窯還是她的,陳平還是可以跟她一起開煤窯。”
胡小眉,臉皮厚,精明,腦瓜子轉得快。
這辦法可實在太妙了,哪怕閻西山在拘留所,聽見胡小眉給他懷了個兒子,以他那想要兒子的心情,不得哭著登記結婚?
不過這事兒有點蹊蹺,上輩子其實也是這樣,閻西山入獄前,胡小眉倒是懷過幾胎,不過都是女兒,她是公職教師,超生是要罰款的,而她又爭強好勝,不想生女兒。
於是只要照B超照到是女兒,胡小眉就會流產掉,閻西山也不見兔子不撒鷹,一直沒跟她登記結婚。
直到閻西山進了局子之後,她突然懷了個男胎,而且一照B超正好三個月,閻西山也是在拘留所被保釋,臨時出來登記結婚的。
閻西山被判了15年,減刑到8年時間再出來,他的煤窯,加五座買回來但還沒開采的大煤山,以及所有的拆遷房就全被胡小眉拿走了。
可憐的閻西山,除了給生活費的時候,連兒子的面都見不著。
她這兒子怎麽就專在閻西山入獄之後才懷啊,而且兩回都是三個月。
想到這兒,陳美蘭忍不住笑著問閻斌:“那B超單呢,你看了嗎,是不是真懷上了?”
閻斌是代表圓圓去搶煤窯鑰匙的,怎麽可能不看B超。
不但看了,還是扒著B超單仔仔細細,一個字一個字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上面寫著胡小眉的名字,一個黑黑的方塊塊,看不清東西,但胡小眉非指著上面一個黑蛋說:“雞娃子,看見沒,這是我兒的雞娃子。”
而且就在昨天,胡小眉帶著B超單,已經去探閻西山的監了。
大概是因為有關系,當天探監,閻西山當天打審請,據說馬上閻西山就能出來跟她登記結婚。
“二哥,咱們市裡能照B超的,只有省醫吧?”陳美蘭問說。
現在B超還不普及,閻斌不太清楚,摸了摸腦袋:“應該是。”
陳美蘭記得現在要照個B超還挺麻煩的,要提前一周登記報名,要整整空腹一天,因為探頭不夠先進,哪怕你空腹了一整天,也不一定能照清楚。
一發就能照到兒子,胡小眉的運氣怎這麽好?
“你的公安證還在吧,你去省醫B超科查一查,看胡小眉這一周之內,有沒有登記,預約過B超。”陳美蘭說。
閻斌愣了會兒,突然一笑:“你的意思怕不是,那是個假B超吧?”
陳美蘭懷疑胡小眉的兒子都是假的,更何況B超。
閻斌嘿的笑了一下,心說他當公安,見過的人精就夠多了,沒想到胡小眉能精到這步田地,不過能在美蘭眼皮子底下當五年的二奶還不被發現,胡小眉能不精嗎。
閻斌要走,突然又回頭了:“美蘭,你嫂子最近特奇怪,在家裡拿我當空氣一樣,你跟她關系不錯,沒問問她是為啥?”
“她沒跟你吵架?”陳美蘭反問。
閻斌一笑:“兒子初三,女兒小升初,都要擇校,她吵什麽吵,不怕影響孩子?”
“你去吧,我什麽都不知道。”陳美蘭壓抑著心裡的鄙夷說。
家裡兩個學生都在升學的關鍵期,宋槐花明知道丈夫在外面嫖過,還差點給自己染上病,但班要照常上,要做飯要給孩子輔導功課,不說吵架了,她還要幫丈夫悄悄瞞著醜事,只能生悶氣。
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影響孩子的學習。
上輩子宋槐花跳井,是在女兒高考之後,兒子已經上大學了,女兒高考出成績後她就跳井了,義無反顧,死都選了個對孩子傷害最小的時間點。
閻斌這種男人,就該他下海碰壁,賠個稀巴爛,沒出息一輩子,活該。
陳美蘭是村裡頭一戶裝電話的。
樓上樓下,電燈電話,是這個年代城裡人的終極追求。
雖說裝機費就要3800,但大家都搶破了頭的裝,而且還排不到隊。
裝機師傅來家一趟,慣例要做四菜一湯,請他吃個飯。
不過陳美蘭可沒打算請裝機師傅吃飯,今天她得去買個蛋糕,因為今天是小狼的生日。
閻肇原來買過幾塊栗子蛋糕,她到現在都記得那個香甜的味道,今天,她就準備買一整個蛋糕。
現在的奶油蛋糕除了逢年過節大家買一個,一般很少有人買。
為了買個蛋糕,陳美蘭帶著小狼又進了趟城。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