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陳美蘭給嚇的,生怕要割壞了他的嘴巴。
“閻小狼,你可真是隻小狼崽子,啥都敢吃。”圓圓搶過轉筆刀,摸著小家夥的嘴巴,心疼的說:“我原來叫招娣,你可是我唯一招來的弟弟,以後可不準再這樣玩,我會心疼的。”
小狼雖說喜歡咬別人,但跟圓圓關系特別好,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轉筆刀鄭重其事捧給了圓圓:“姐姐保存。”
從文具店出來,小旺提著所有的東西,特意慢走兩步,跟陳美蘭說:“阿姨,我發現我們買的文具是最多的。”
別人買鉛筆都是一根根,她買了一大把。
別人都是買個小刀片兒削鉛筆,他和圓圓一人有一個轉筆刀。
陳美蘭起先還沒意識到圓圓和小旺有多喜愛那個小轉筆刀。
直到有一天,圓圓給他們仨的轉筆刀用毛線織了個罩子。
“轉筆刀也會冷的,需要穿衣服喔。”她居然說。
……
陳美蘭帶著幾個孩子回家,看閻肇準備要出門,連忙把他給攔住了。
“閻隊,咱們商量個事兒。”她說。
閻肇停下了:“你說。”
“不管西山判多久,他那煤窯和車我都準備收回來,您沒意見吧?”陳美蘭故意用了個您字,就是不想閻肇反對。
他不止清廉無私還嫉惡如仇,閻西山的煤窯,陳美蘭怕自己要收,他會反對。
閻肇低下了頭,眉頭一挑,反問:“你能收回來?你準備怎麽收?”
他似笑非笑的,似乎並不相信她能從胡小眉那兒收來車和煤窯。
“我有我的辦法,不過你放心,煤窯我不會經營的,目前咱們先收回來,我握在手裡就好。”陳美蘭於是說。
閻肇點了點頭:“可以。”但看她要走,又來了句:“不要吵架,也不要打架,有事喊我,我大概一個小時後回家,你要沒把握最好別去,等我回來。”
“我自己可以的。”陳美蘭連忙說。
真是奇怪,上輩子陳美蘭可是做過首富夫人的,總被閻肇當成小兵來訓。
而且他不會以為她為了收煤窯,要上門跟胡小眉吵架吧。
今天還有件順帶的事兒,陳美蘭得去電信局報個名,給家裡裝台電話。
要是秦川集團的活接不下來,她就不做工程了,但要能接得下來,她打算認真跟閻肇談談做工程的事。
想起周雪琴曾說,閻肇因為她做生意,不但親自舉報她,甚至還最終跟她離了婚,陳美蘭就覺得壓力好大。
到電信局報名排隊,拿到固定電話的裝機許可證。
她這才準備要去找陳平收車。
作為首富太太,陳美蘭上輩子閑的時候學過插花,學過茶藝,學過如何欣賞名畫,唯獨沒學過車。
一是她生性膽小,不太敢,二是呂靖宇有意識的不讓,而且是特別堅決的不讓,在他說來,首富太太只需要坐在後面就行了,這是身份的象征。
她開個車四處亂跑,會丟他首富的臉。
但後來圓圓和二妞只要一吵架,就能瀟灑的開車離去,而她只能坐在家裡生悶氣,那時候陳美蘭才發現,呂靖宇一直是在有意識的束縛她,捆綁她。
這輩子她必須學會開車。
且不說這個,陳美蘭要收煤窯和車,當然不可能自己去,她得找個人替自己上門。
那個人就是閻斌。
閻斌現在不上班了,賦閑在家,給孩子們搞後勤,做家務,順帶著,轟轟烈烈的經商賺錢。
但別看下海才一個來月,閻斌給現實打擊的特別厲害。
原來出門吃飯都是暴發戶們請客,現在他自己掏錢,才發現錢用起來那叫一個快,原來有人請,偶爾他也禁收不住誘惑喜歡嫖一下,但現在不行了,他自己掏錢請人嫖,才發現嫖一下居然要二三十塊!
曾經是他嫖別人請客,現在是別人嫖,他請客。
原來他總覺得下了海就有收入,現在才發現三角債務倒起來,結款那叫一個難。
而且陳平滑頭的像隻泥鰍一樣,嘴上說一起合夥做生意,自己有多少收入卻從來一分都不肯報給他聽,但請客吃飯全讓閻斌掏錢。
說是合夥,其實是拿他當免費的小弟。
閻斌慢說賺錢,這才一個來月,原來攢的,貪汙受賄來的那點家底兒都快花光了。
所以雖然他一直跟宋槐花保證說自己能賺錢,但其實心裡慌得一批。
看美蘭進門,他問:“美蘭,有事?”
陳美蘭把閻西山的車鑰匙拍到了閻斌面前,直說:“二哥,陳平開的是我的車吧,麻煩你去把它給我開回來。”
閻斌愣了一下,說:“西山的車是胡小眉賣給陳平的,我怎麽去幫你開回來?”
“胡小眉跟閻西山有結婚證嗎,有婚姻關系嗎,我家圓圓可是閻西山唯一的女兒,閻西山的車就該由圓圓來開。萬一他要是被判了刑,好幾年出不來,他的煤礦也該是由圓圓繼承吧。”陳美蘭再反問了句。
“但陳平跟這事兒沒關系,那車是人陳平的,我要開了,他報案怎麽辦?”
“報案就讓他找胡小眉要錢啊,車和煤窯都是圓圓的,關胡小眉和陳平什麽事兒?”
閻斌考慮了一會兒,發現是這個理,拿起鑰匙,轉身要走。
陳美蘭又說:“二哥,你再幫我給陳平帶句話,讓他今天帶著他兒子上門,來給我兒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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