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成他的媽媽了。
小旺對她的期許也是這樣。
也就難怪閻大偉頭一回去找她,小旺會那麽警惕了,他甚至不願意搬冰箱的叔叔進家門。
因為他在這方面吃過的虧太多了。
既然孩子保證願意好好讀書,那陳美蘭也必須給他再來一針強心劑,摸摸小家夥的腦袋,她說:“只要你真好好讀書,媽媽向你保證,讓陳平父子上門給你道歉,好不好?”
小旺才不相信陳美蘭能讓陳平父子上門給她道歉。
因為剛才打人可是他自己先動的手。
但他還是搖搖腦袋,背起皺巴巴的書包,在前面走的挺胸抬頭。
畢竟這個新媽媽,她不喝酒呀。
從教室出來,正好閻肇見過校長,帶著圓圓和小狼,也從圓圓的教室出來了。
看了看背著書包,走的朝氣蓬勃的兒子,他也伸手撫了撫兒子的腦袋,居然來了句:“這不挺愛讀書的。”
陳美蘭頓時一噎:狗男人,你自己開心就好。
且不說這個,事實上,為什麽閻肇不願意來陪兒子報名,也是有原因的。
剛才閻肇沒出現在人群中還好,這會兒大家都要出門,幾個暴發戶發現閻肇了。
煤是什麽,是黑金,而閻肇,則是管黑金的那隻無形大手。
雖說犯了錯的一幫暴發戶已經被羈押了,但需求不止,供給不休。
以閻西山為首的那幫子被關了進去,成了在局子裡挨打的昨日黃花,新的煤老板們為了搶生意搶地盤已經打的頭破血流了。
給這幫暴發戶們看到閻肇,當然要圍過來。
沒話找話也要聊幾句,有問他工作忙不忙的,還有問他有沒有時間,想請著吃個飯的。
有一個大概是信息滯後,還不知道閻肇已經離婚的,居然衝到閻肇面前就來了句:“您愛人周雪琴跟我一起喝過酒,可是好朋友,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們兩口子吃飯?”
閻肇本來是大步流星往外走的,聽到這句,停下來了,回頭望著那個油光水滑的暴發戶,雙目一狹。
頓時一幫油頭滑腦的暴發戶們,或羨慕,或嫉妒的看著對方。
他,被閻大隊長寵幸了!
第40章 太陽能(她表現的,就像個十八歲的)
“我和周雪琴已經離婚了。”閻肇簡促的說。
“不會吧,雪琴多豪爽的女同志,喝起酒來……”那暴發戶拍了一下大腿。
但看到閻肇目光愈發的冷了,這人頓時覺得脖子上寒風嗖嗖的,隨即說:“開玩笑開玩笑,閻隊您慢走。”
但隨著閻肇轉身,他目光裡也透著鄙視。
不就一緝察大隊的大隊長嗎,雖說有權,但沒錢,窮啊。
而且一到任就風風火火,抓了一幫煤老板。
他也是榆木腦袋,煤老板和公安永遠是勾結一體的,馬副局私底下喝酒的時候跟大家說了多少回了,現在夾著尾巴做人,是要等哪一天閻肇被人整下去。
所以他在津東分局,乾不長久。
但就在這人罵罵咧咧時,閻肇轉身,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局子裡目前關的那幫特別想你們,同志們,你們可要好好乾!”
暴發戶們頓時集體倒抽一口冷氣,畢竟誰都不清白,別局子裡那幫真的咬過他們吧。
雖說大家氣的牙癢癢,但最近一段時間這幫暴發戶們乖了很多。
過村莊卡車願意減速了,也不敢超載了,行賄也是悄悄摸摸塞錢,不敢光明正大了。
津東區的治安目前和諧的要命。
陳美蘭起先並沒有意識到,畢竟她從來沒經歷過。
但看到一幫暴發戶盯著閻肇的架式,就故意拉著孩子們走慢幾步,離閻肇遠遠的了。
83年之前給公安做家屬還是個技術活,因為當時出了很多起故意傷害公安家屬的案件。
直到83年嚴打,國家對傷害公安及公安家屬的案犯從嚴,從狠治了一段時間,現在倒沒這種事了。
但就算不傷害親屬,給這幫人發現她是閻肇愛人,估計她家的門也得被踏破。
幾個孩子只有小旺能意識到這點,故意離得很遠,圓圓和小狼還想追爸爸,陳美蘭突然靈機一動:“圓圓,咱們去買書皮,好不好?”
“買牛皮紙包書皮?真的嗎?”小旺轉身就往文具店裡跑:“我要自己包。”
“小旺哥哥,你怎麽像是頭一天上學一樣,難道你的書原來從不包書皮嗎?”圓圓覺得很吃驚。
小狼指著小旺:“哥哥的書被周二哥擦屁股啦。”
看來小旺頭一回上學的經歷並不愉快。
既然這樣,這回讀書就更要鄭重其事,買最好的牛皮紙,看到文具店裡還有各式各樣的蠟筆,雖說現在的孩子副課不多,但是給倆孩子一人買一盒。
鉛筆也不選最便宜的那種,而是選上面漆過顏色的,花花綠綠的鉛筆,陳美蘭一口氣買了一打。
突然,看到小旺站在一個地方不肯走,陳美蘭過去一看,好家夥,這東西她也喜歡,居然是個陀螺轉筆刀,既能轉筆,還能當陀螺玩。
不說小旺走不動路,圓圓和小狼直接開始驚呼了:“媽媽,好看。”
“那就一人買一個。”三個才一塊錢,必須買。
大的倆還好,小狼也有了一個轉筆刀,這熊孩子看了看,居然哇的就是一口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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