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急,陳美蘭不急,立刻就說:“對啊,就當是為了養你家倆大孫子,現在趕緊上工地給我乾活兒,自己帶著乾糧,我可沒夥食給你們。”
“陳美蘭你可別得意,小狼和小旺可是雪琴的孩子,你要再這樣,咱們就打官司,小旺閻肇可以留著,但小狼我們必須要走,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閻肇有錢著呢,我家小狼,那是能當童星的。”周母聲音再一高。
她終於露狐狸尾巴了。
不給工作就威脅要孩子,要小狼,而且,周雪琴肯定透露過,小狼能當童星的事。
正好這時招娣和小狼過來喝水,周母笑眯眯的就迎過去了:“小狼,是外婆啊。”
她自認給小狼送過兩次火腿腸,是哄順嘴的,孩子肯定親她。
結果小狼看著周母,愣了會兒,突然就吼了一句:“狼外婆,毒鼠強。”
而且周母才一伸手,小狼就咬過去了,直接叼上老太太的手,不松了。
“咦,這個狼崽子,怎還這麽愛咬人?”周母慌得甩手,差點沒把小狼甩出去。
小狼咬了一嘴的口水,吊在他外婆手上,給陳美蘭拽了一把,才能拽回來。
替孩子擦著嘴巴,陳美蘭平靜的說了句:“阿姨,養孩子可不是一個人的事兒,閻肇辛辛苦苦工作,每天早出晚歸賺錢養我們這麽一大家口人,為的是什麽,為的是讓我能好好照顧他倆兒子,但他的工資不夠,你們家必須每個月給孩子生活費,你要不給我打工,我就上門找周雪琴去要生活費。”
這句一出來,小旺的臉色直接煞白了。
不過陳美蘭立刻給他眨眨眼,示意自己只是嚇唬周母。
但周母不知道啊,給氣的:“你……你真是發財找不到門路了你。”
“養孩子不用花錢嗎,這可是你們家的孩子,你們就該幫我減輕負擔。”
“你,你給我等著……”
周母雖說聲音大,但居然就那麽跑了,而且跑的賊快。
小狼和圓圓以為老太太真是個放毒鼠強的,還在後面追,不停的追著喊:“狼外婆,毒鼠強。”
小旺卻重新蹲到了地上,開始搓那兩個新書包了。
搓了會兒,抬頭看了陳美蘭一眼,笑了笑,又低下了頭。
小家夥應該明白了吧,他爸如山的父愛。
就跟他爸似的,這小崽子家務活兒乾的特別好,洗書包,洗鞋子這些東西,最怕清不乾淨水要留印子,但小家夥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用水清著書包,直到所有的沫子都洗的乾乾淨淨,才把書包掛了起來。
兩隻書包上,小旺特意把屬於圓圓的希瑞趁著濕的時候這兒捏捏,那兒揪一揪,捏的方方正正。
他自己的那個,還是陳美蘭特意替他挑的超人,他卻把它故意揉巴的像坨皺巴巴的屎一樣。
剛才他外婆說,這家夥讀書愛逃學,陳美蘭不太相信,就拿這個做開頭吧,跟他好好聊聊。
“你外婆是胡說的吧,咱們小旺才不逃學,對不對?”陳美蘭說。
結果讓她大跌眼鏡,因為小旺一本正經的來了句:“其實我根本不想上學,要不咱們商量一下,你跟我爸說,把我的學費給我,我出去做生意。”
他怕不是想讓他爸把他打死?
“讀書不就是為了長大後賺錢嘛,我現在就會賺錢,我不會餓死自己的,真的。”他又說。
這孩子才七歲,讀二年級,說出來的這種話,已經不是賭氣逃學的孩子會說的了。
這是壓根兒就不想上學的孩子才會說的。
一時之間,陳美蘭都不知道該怎接。
“阿姨,咱們認識真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小旺又說。
“說吧。”小崽子,老跟陳美蘭唱反調,陳美蘭都有點不耐煩他了。
“我原來的媽媽肯定不會想要我的,就算她要我我也不會回去,但要是她跑來要小狼,你一定不能把小狼還給她,好不好?”
見陳美蘭隻笑,不吭氣兒,小家夥急了:“小狼可是喊你叫媽媽的,你可不要讓他失望呀。”
“告訴我,為什麽?”陳美蘭抓住這小家夥,rua了一下他的耳朵,咦,果然好軟。
小旺眼睛紅了一圈兒,咬唇半天,卻搖著頭跑了:“反正就是不能。”
關於周雪琴想要帶走小狼,在確定小狼是因為吃油漆才生病那天開始,陳美蘭就已經預料到了。
上輩子的小狼雖說一直有病,但據說讀書比小旺有點出息。
雖說將來在周雪琴眼中也是白眼狼,但他畢竟比小旺小,性格還沒成型,要是孩子長的好一點,周雪琴肯定會動要的心思。
不論周雪琴現在怎麽樣,她在閻肇從軍期間生了兩個兒子是事實,整整八年時間,跟丈夫只見過三四次面也是事實。
要真的有一天她跑來要小狼,以守了七八年活寡的苦難相逼,閻肇會怎麽辦?
會不會松口把小狼送回去。
周雪琴走上了一條堪稱狂暴的暴富之路。
而陳美蘭的小工地,為了把質量搞好,水泥用的都是最好的標號,兢兢業業,她把個小食堂建的比碉堡還牢固,用黃老師的話說,地基能抗八級地震。
她是打定主意,絕對不可能把小狼送回去的,一會兒,這事她得好好問問閻肇。
“爸爸。”隨著圓圓在門外一聲喊,閻肇也下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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