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被人鄙視。
妻子每問他要一分錢,於他來說,都是一個顯擺自己有錢的機會。
抓住機會他就要用盤問,以及訴說自己在外賺錢辛苦的方式,從妻子身上找一種自我安慰。
閻肇剛來,品型如何秦玉還不了解,其實她是想替陳美蘭試試,看閻肇人怎麽樣。
要是閻肇也跟閻西山一樣,是個小器巴唧的,秦玉覺得,陳美蘭隻轉招娣一個就行了,犯不著替別人的兒子跑學校。
畢竟借讀費確實很貴。
“你是閻大偉的愛人?”閻肇思索了一下,說:“是東方學校吧,學籍多少錢?”
“閻隊你好。”秦玉笑著伸出了一隻手,來握閻肇的手,對方沒那個意思,她隻好撩一下頭髮:“不誇張的說,我們東方學校教育好,學費又收的低,中午還有食堂吃飯,全市的孩子都想轉我們東方學校,但一般孩子我們學校不收,聽說是您家的孩子校長才點頭的,一個2600,我一分都沒多報。”
“兩千六?”陳美蘭下意識一聲驚呼,同時又閉了嘴,因為時代不同了,轉學籍就得這麽多錢。
結果閻肇都不帶猶豫的:“報,我掏錢。”
秦玉愣了一下。
閻肇隨即把信封接了過來,數了5200遞給了秦玉:“謝謝你,你費心了。”
究竟不知道閻肇哪來的錢,但秦玉情不自禁說:“就衝你們夫妻這觀念,別的方面我不說,孩子肯定能教育好。”
一個人不管有錢沒錢,肯在孩子的教育上投資,將來就不會太差。
“秦玉,租我的房子可以,我身邊站的是咱們緝察大隊的大隊長,你們可不能作奸犯科。”陳美蘭得叮囑一句。
秦玉揮了揮手:“美蘭,我先走了,明天我就讓大偉給你房租,你也放心,我們租緝察大隊大隊長家的房子,肯定不會作奸犯科的,咱們合作愉快。”
她原來沒發現,其實美蘭這個女人,面軟性剛,性格特別好。
要說原來只是拿美蘭當鄰居,現在,秦玉由衷的,覺得美蘭這個女人,值得自己尊重了。
閻肇心裡其實挺忐忑,冰箱是陳美蘭買的,水泥沙子其實也是她付的錢,來這幾天,米,面,油,他沒出過夥食費。
不知道陳美蘭的性格如何,但是女同志們都是別人有的,自己也想有。
房子已經住了閻西山的,床不可能不買一張。
但交完兩個孩子的轉學,席夢思暫時買不到了。
但他覺得陳美蘭應該能理解,她看起來比周雪琴好說話得多。
他解釋一下,她應該會理解的。
可就在這時,招娣怯怯的喊了一聲:“爸爸。”
那一聲,喊的又脆又甜又自然。
……
“爸爸,咱們現在就去買席夢思嗎?像寧寧家那樣的席夢思?她在床上跳給我看過,蹦起來就像在天上跳舞一樣。”招娣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壓抑的激動。
小狼伸手指著隔壁告狀:“寧寧跳,姐姐看,不讓我看。”
寧寧跳席夢思的時候,招娣還有資格看一眼,小狼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不買……”陳美蘭一句話還沒說出來,閻肇立刻打斷了她:“買,明天就買。”
陳美蘭心說完兒蛋了,一張席夢思四五千,她手裡只有800塊。
他們全家組團,套上黑絲襪去商場搶劫嗎?
“爸爸,爸爸。我有一個好爸爸,做起飯來鐺鐺鐺,洗起衣服嚓嚓嚓……”招娣跳起來拍著手,連唱帶跳,從院子這頭轉到了那頭。
小狼也跟著唱:“我有一個好爸爸,那個爸爸不罵人……”
熊孩子,直接把爸爸編成歌了。
閻肇回頭,對陳美蘭說:“孩子頭一回叫爸爸,不能讓她失望。”
第27章 圓圓(她當初才不是因為喜歡白皮)
這天晚上都洗完澡了,閻肇要出門,走之前他問陳美蘭要一張大團結。
男人把錢都給她了,現在手頭想要點零花,這太正常了,她必須大方點,讓他繼續保持這個好習慣。
陳美蘭怕他不好花,從自己包裡要數一遝十元出來。
“要一百的。”閻肇說。
陳美蘭於是給了閻肇一張一百塊,他從筆兜裡掏出鋼筆,在上面寫了一行什麽字,這才收到了兜裡:“你們晚上自己睡,不用管我,我大概明天一早回來。”
“爸爸是去喝灑吧?”招娣已經坐炕上了,小大人似的:“別喝醉呀,明天咱們還要買席夢思啦。”
閻肇很耐心的解釋:“是去工作,早上我就回來了。”
新爸爸真好,大晚上都要出去工作賺錢錢,招娣招招手:“小旺哥哥,爸爸不回來,咱們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爸,你要不回來,我就一個人嚇死我自己。”小旺賊生氣,畢竟他媽也經常夜不歸宿,說是去加班了,其實經常是在歌廳裡跳舞,或者打麻將。
看爸爸換了件便裝,他愈發覺得爸爸是學壞了。
閻肇已經走了,陳美蘭拿著新戶口本,先皺起了眉頭,而且有點生氣,心裡怨閻肇起名之前不跟自己商量,悶了一會兒,問招娣:“新爸爸給你取了新名字,但我估計你不會喜歡,要不要自己看看?”
小旺也被吸引了,一把奪過了戶口本:“我看,我識字。”
“是啥?”招娣可緊張了,看著小旺,但小旺看了半天,隻認識個男字,磕磕巴巴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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