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啪的一聲,才打開,裡而的可樂在瞬間全變成了泡沫,呼啦啦的全冒出來了。
這玩藝兒它越冒越多,滿地都是,這可是可樂呀,一小瓶就要四毛錢的,全灑在地上多可惜。
小劉腦子一懵,就把嘴對上去了,咚咚咚,氣泡往他嘴裡湧著,又從鼻子裡噴了出來。
好在可樂不冒了,小劉終於松了口氣,怎麽覺得身後有點不對勁,一轉身,就見閻肇站在不遠處,兩隻手背著,眸沉如水,正在看他。
“走吧。”閻肇說。
他急著回家,當然還是因為胡小華的事情。
按理,就該他去派出所審胡小華的,但他總覺得陳美蘭今天要拿那條內褲搞點事情。
他倒不怕她搞事情,就怕她因為搞事情要吃虧。
畢竟閻西山的腦瓜子出奇的好,胡小眉也不是省油的燈。
一路上他都在催小劉快一點。
小劉一路都在想,要如何解釋可樂的事情,但領導的臉色太難看,他不好意思張嘴。
到了村口他才醞釀好,剛想張嘴,閻肇說:“停車。”
領導盯著窗外,臉色更難看了。
那一瓶可樂,他賠還不行嗎?
……
路邊停著另一輛車,那是一輛騷氣十足的紅色夏利,在這個年代,它是西平市一抹最亮眼的紅,車裡放著最新的流行音樂:“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往前走呀,莫呀回頭……”
燙了大卷發的閻西山還是那個水紅色的襯衣,人如其名,小費翔,不過靠著車,臉色上愁雲籠罩,正在噴雲吐霧。
而胡小眉,一件大花襯衣,高腰裙,燙過的頭髮上糊著一層膠狀物,穿著一雙高跟鞋,屁股一歪一扭,才從村子裡出來。
“你的內褲呢,要到了嗎?”閻西山問胡小眉。
胡小眉一手拿著五千塊錢,另一隻手裡是陳美蘭的股票和幾樣三金,垂頭喪氣的交給了閻西山:“她說你去要才給。”
“你她媽乾的好事。”閻西山把煙頭砸在了地上。
第23章 肯德基,啃的雞?(“叫聲媽媽,我就告訴你為)
其實一條破內褲,就算陳美蘭真丟進煤窯又怎麽樣,有啥關系。
但閻西山是個煤老板,而挖煤在任何年代都講迷信。
胡小眉帶錢上門,誠心求饒,陳美蘭在門口接待的她,隻笑著說了一句:“小眉,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往我炕上丟內褲,我不信,甭開玩笑了,那肯定是閻西山跟那些個小姐乾的,讓閻西山來跟我談吧。”
一句話,對方直接把胡小眉貶成小姐了。
自己上門,當然不能隻帶那麽點兒。
正好皮包裡有有新收來的貨款,總共有三千塊,就當破財消災吧。
一咬牙,閻西山把它全揣兜裡了。
閻肇比閻西山快了幾步,剛到家門口,肯德基那種複雜的香味,就把正在外面玩兒的小旺給吸引過來了。
“爸,這是什麽呀?”小旺貪婪的吸著那股油炸過的香氣。
“肯德基。”
“那是什麽東西?啃著吃的雞嗎?”小旺又問。
閻肇看了看兒子:“應該是。”
肯德基的餐票是他父親單位發的,一個全家桶。
他把袋子給了陳美蘭,簡短的問:“西山來了,我來處理?”
“不用,你也累壞了吧,歇著去,我來。”陳美蘭輕輕一推,把閻肇送進院子裡了。
這聲音溫柔的,讓閻肇的耳根忍不住發軟。
回頭,閻西山正準備進門,陳美蘭厲目瞪一眼,他往外退一步,再瞪一眼,閻西山又往外退一步。
招娣也剛從隔壁回來,正要進門。
而閻西山,退出門之後,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就把招娣堵上了,對著孩子笑了一下:“招娣,想爸爸了嗎?”
招娣曾經差點被閻西山踢斷肋骨,當時他就是這麽笑眯眯的,醉熏熏的。
他的神情觸及了孩子可怕的回憶,叫招娣想起爸爸發酒瘋,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賠錢貨,罵她不是個兒子,讓他覺得丟臉的那個夜晚。
孩子嚇的停在原地,面色煞白,混身都在發抖。
陳美蘭快走兩步,把閨女抱了起來,低聲說:“媽媽和外面那個人已經離婚了呀,他現在不敢打你了,咱不怕,好嗎?”
招娣摟著陳美蘭的脖子,把頭抵在她懷裡,聲音怯怯的:“……媽媽,我可以永遠不叫他爸爸嗎?”
“可以,你想叫就叫,不想叫就不叫,等長大了也是這樣,你要不想認他就可以不認他,你的名字是他取的,你如果不喜歡,有自己喜歡的,就給自己取一個,或者媽媽給你取一個,都行。”陳美蘭摸著女兒的腦袋說。
招娣深吸了口氣,突然指著院子裡的閻肇說:“我要新爸爸給我取新名字。”
陳美蘭:“傻丫頭,媽媽給你取多好,媽媽想了好多好聽的名字,欣欣,晨晨,萱萱,像隔壁寧寧一樣可愛的名字,怎麽樣?”
招娣居然嘟起嘴巴說:“我不要那樣的名字,不好聽,新爸爸肯定會給我取更好聽的名字。”
“那我現在跟他說?”必須讓閻肇給閨女換個名字。
“我跟他說吧。”招娣望著閻肇,鼓起勇氣說:“那是我的新爸爸。”
閻肇帶回來一個肯德基的大全家桶,東西特別豐盛,裡面有小雞塊,玉米棒,還有幾大塊炸雞,陳美蘭記得全家桶裡面應該有個大瓶可樂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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