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聽說胡小眉來了,怕好要出去跟胡小眉打架?
他把她當什麽人啦?
而且他已經抓疼她了。
這男人,這雙手不但乾活麻利,抓人可真疼。
“小旺他爹,你能不能放開我?”
“不能打架,哪怕對方有錯,公安可以處罰,你不能。”閻肇又說:“吵架倒是可以,但不能在這兒吵,因為會影響到孩子。”
還沒結婚呢,倆人甚至沒有了解過,這男人怎麽會覺得她要出去跟人打打殺殺?
她甚至都沒想過吵架。
就胡小眉那種人,還勞動不到她張嘴吵架呢。
而就在這時,陳美蘭突然回頭,就看到玻璃窗上並排三顆腦袋,都是一臉驚恐的在看著他倆。
就在陳美蘭回頭的那一刻,招娣往左邊躲了躲,小旺和小狼則依偎到了一起,兩家的孩子在這一刻自發的分成了兩派,渭徑分明,小旺和小男盯著她,招娣憋紅了臉,恨恨盯著閻肇。
再婚家庭的孩子,關系是很敏感的,上輩子招娣跟呂家兄妹就從來沒有真正變成兄妹,甚至呂大寶還經常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欺負招娣。
只是招娣怕她為難,從來都是沉默著,不肯說罷了。
但現在,小狼拿招娣當親姐姐看待,小旺雖說倔兮兮的,可至少他沒欺負過招娣,而且但凡吃東西,讓小狼一份,也會讓招娣一份。
而這種剛剛建立起來的友誼和親情,是會隨著父母的吵架,或者彼此間的爭執,傾刻間化為烏有的。
閻肇語氣梆梆硬,陳美蘭又要跟他強,在孩子們看來,父母可不就是在吵架。
所以美蘭剛才還在掙扎,但在看到幾個孩子之後,立刻就放棄了掙扎,笑著問幾個孩子:“睡醒了沒?”
她語氣柔柔的,揚起閻肇的手,假意搖了搖,示意倆人只是鬧著玩兒。
小狼第一個咧開了嘴巴,笑著說:“媽媽,我渴。”
這沒心沒肺的小家夥,誰給吃的誰就是媽,一聲媽媽喊的那叫一個青脆。
“桌子上就有涼白開,一人一杯,快去喝吧。”陳美蘭說。
小狼太渴了,第一個溜下炕,不過他個頭太矮,看到水杯就在桌上,夠不著。
這時招娣和小旺還在戰備狀態,沒挪窩兒,好在閻肇已經松開了陳美蘭的手,她轉身進屋,把杯子捧給了小狼。
爸爸在外面看著,媽媽彎腰笑眯眯的看著,小狼咕唧咕唧喝了幾大口,抬頭看著陳美蘭,意猶未盡的咧開了小嘴巴:“甜的。”
“甜的?我也要喝。”小旺一秒變的孩子氣,也跳下了炕,端起一杯咕唧咕唧一飲而盡,哈了一口氣出來:“還真是甜的?”
招娣可是喝慣了媽媽晾的白糖水的,溜下炕,端起自己的杯子說:“這不是很正常嗎,所有的媽媽都會在孩子午睡的時候,給他們晾白開的。”
不過她這句並沒有引起另外兩個的共鳴。
反而,小旺和小狼同時嘟起了小嘴巴:他們這是生來頭一次,午睡起來就能喝到媽媽涼的涼白開呢。
端起杯子再喝一氣,又涼又解渴。
隨著小旺放下杯子,外面響起了一陣哭聲,這是黃三嫂的聲音:“小眉,天打雷劈,黃老師怎麽可能舉報你,他都當了二十年民辦教師了,從文G的時候教孩子,一分錢工資沒拿過,教到現在,那純粹是愛教書,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轉正。”
緊接著響起了胡小眉的聲音:“我也不相信是黃老師舉報的我,但是教育局的領導讓我找黃老師解釋情況,我覺得我還是應該解釋一下。”
黃三嫂的丈夫黃正德也是一名民辦教師,整整教了二十年書了,到現在還沒轉正。
正是胡小眉的競爭對手。
你聽胡小眉那話說的多善解人意。
但是一句話裡頭的內容又有多少?
教育局的領導親自讓她跟黃老師解釋情況,黃老師不就被板上釘釘,釘死成那個寫舉報信的人了?
“天打雷劈,要是黃老師真舉報過你,我們倆口子被雷劈死,被高壓電打死。”黃嫂子語氣裡已經帶上哭腔了。
胡小眉的語氣裡也透著為難:“黃嫂子,沒人說是黃老師舉報得我,但您就當給我做個證,畢竟美蘭是我的好朋友,也是西山的前妻,她會幫我說明情況的,好嗎?”
就在這時,陳美蘭當著閻肇的面,抓起那個信封出門了。
而閻肇,則啪啪幾把,關上了所有的窗戶,連門都關上了。
現在是暑天,下午,房子是西曬,他也不怕把幾個孩子悶死在裡頭?
“美蘭,剛才毛嫂子說你不在家,你這不在家嗎?”胡小眉一看見陳美蘭,頓時兩眼欣喜,伸手就來抓陳美蘭的手:“你回了趟農村,皮膚越發的好了,快跟我說說,你塗的啥化妝品?”
別以為小三都是趾高氣昂,捧高踩低的。
真正能上位的小三,那都既溫柔又善解人意,胡小眉只要想巴結誰,跟誰聊幾句,保管叫那個人如沐春風。
而胡小眉之所以跟陳美蘭關系好,有一點特別之處,陳美蘭買件什麽樣的衣服,她也會照著買一件,陳美蘭用啥化妝品,她立馬買一瓶,惺惺相惜,她總要表現的像陳美蘭的知已一樣,是這麽死纏爛打著,倆人關系才好的。
她不但要穿的跟陳美蘭一模一樣,還總喜歡歎一句:“唉,一樣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就是比穿在我身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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