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好以後,離開店鋪幾米遠,書黎小聲問,“你是土大款嗎?”
“什麽?”趙景川沒聽清,再問一遍,“什麽大款?”
“土大款!花錢不眨眼的土大款!”她跟他解釋,“這種手工鏈子在我家那邊的飾品店,只要十塊錢就可以買到了。”
書黎剛剛其實想製止他的。
但一想到大過年的,老板歲數看上去也不小了,新年還出來擺攤挺辛苦的就算了。
趙景川無所謂道,“能賺到也是他的本事。”
“那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書黎戳了戳他的肩膀,將剛買的項鏈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覺得好看嗎?”
幾十塊錢的鏈子肯定不能跟上千上萬的比,可在這個價格裡,跟其他項鏈比較算是好看的。
“好看。”趙景川點頭,“要幫你帶上嗎?”
書黎看了他一眼,跟著笑,“也行。”
於是,他們便在過道中央停下腳步,趙景川站在身後幫她戴鏈子,書黎站在身前呆呆地等著。
她看見經過的人朝她投來各種各樣的眼光,被看久了,漸漸羞赧起來。
她催促趙景川,“你戴好沒有?”
“這扣子看上去有點複雜,我再研究研究。”趙景川不急不躁地幫她戴好,走過來垂眼看了兩下,嘴角微勾,“等有時間給你挑個貴的。”
書黎沒將他的話當一回事兒,牽著他的手,跟他一起走進廟裡。
趙景川指著正中央的香爐問,“要不要拜一拜?”
香爐裡被插了很多根香,有的已經快要燃盡了,爐底堆了一層層的灰。
證明有很多人來拜過。
“你相信嗎?”書黎抬眼問他。
他的表情出現幾秒鍾的遲疑,明顯是不怎麽相信的,但他說,“我可以陪你。”
兩人去旁邊拿了兩根香過來,點燃後,跪在拜墊前,閉上眼。
書黎貪心地許了三個願望。
第一個是希望家人健康平安。
趙景川也是她的家人,所以包含在了裡面。
第二個是希望她和趙景川能長長久久,歲歲常相伴。
第三個是希望趙景川工作順順利利,平淡安穩。
之所以許第三個願望,是因為書黎覺得相比於老師,醫生是一個很危險的職業。
她看過太多醫患糾紛轉變成醫鬧的新聞,因此希望趙景川永遠不要遇到這種事情。
許好了願望,她把香插進香爐裡。
走出去時,趙景川低聲問她,“許了什麽願望?”
書黎沒好意思告訴他三個願望都跟他有關系,隻敷衍道,“不就那些,家人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就這?”趙景川眼中略見失望,卻也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他是不信這些的,可不知為何聽見書黎說願望時,竟有一絲在意她是否像他一樣隻許了關於對方的願望。
書黎看著他的眼睛,抬眉問他:“不然呢?我這個人很膚淺,沒什麽國家大義,也沒那麽偉大,許願從來都是關於自己和身邊人的,不會許什麽世界和平之類的願望,感覺有點沒必要。地球要真不太平,許再多願望都沒有用。”
“說得也是。”趙景川心態客觀又嚴謹,淡淡道,“這其實就是一種心理安慰。”
“那你許了什麽心理安慰的願望啊?”書黎與他對視,反問他。
“你猜不到嗎?”他勾著唇笑。
趙景川突然間說了這麽一句,書黎心裡應該是能猜到一二的,但她不確定,裝不懂地說,“我又不是你,我怎麽知道。”
他大大方方地告訴她,“希望你平安健康,事事順利。”
以為他沒說完,書黎耐心地等多了幾秒鍾,見他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她猶疑地問,“……沒了?”
趙景川跟著說,“沒了。”
書黎有點無法理解他腦子裡在想什麽,所以他就隻許了一個願望嗎?
隻許了一個關於她的願望。
男人的心思天生沒有女人細膩,在這種事情上,他對待得有些敷衍,不像她三個願望列得十分有序,條理清楚。
雖然大篇幅給了他,但也有顧及到自己和家人。
而他隨便到只剩下對她一個人的許願。
書黎不知該不該感動。
跨出門欄時,書黎聽見他說,“所以,為了實現我的願望,記得照顧好自己。”
書黎哦了一聲,乖乖點頭,“你也是。”
……
離開了小島,趙景川又帶她去集市那邊逛了一圈。
書黎吃盡了街邊的各種小吃,險些把肚子給吃撐了。
趙景川提前告知家裡人不要留他們的晚飯,到家後,已然是傍晚七點。
趙雯琪跑出來抱怨說,“堂叔,你帶嬸嬸出去玩不帶我。”
趙景川蹲下身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帶著她走進屋內,打著商量道,“那明天堂叔帶你和兩個哥哥一起出去玩,行不行?”
“我們去哪兒?”趙雯琪聽見可以出去玩,眼睛都亮了。
“你想去哪兒?”
“我們去摘草莓?”趙雯琪向趙景川瘋狂地提議,“前面那個村子那裡有一大片的草莓地,明天去摘好不好?好不好嘛,堂叔!”
趙景川並不急著答應趙雯琪,轉而問書黎,“喜歡吃草莓嗎?”
書黎想了想,“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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