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自然地說,“昨晚感冒了,有點累,讓她多睡會兒。”
“還真感冒了呀。”端了一盤餃子出來的黎蓮正好聽見這句話,走過來問,“那要不要讓廚房給煮點薑茶?”
“不用。”趙景川隨便杓了碗粥來喝,“我給她吃過藥了,睡一覺應該沒事了。”
黎蓮在跟旁坐下,夾了兩個餃子給奶奶,多嘴一問:“你哪來的藥啊?”
奶奶低頭笑了會兒,說:“景川都結婚了,總不得細心一點,人家行李箱帶了不行啊?”
趙景川雖是醫生,但平時他也挺粗心的,尤其是對自己的身體有些不管不顧。
能隨身帶感冒藥,黎蓮覺得很神奇,果真是跟以前變得不一樣了,“行吧,細心點也好,同時也照顧一下自己啊。”
吃完早餐,到院子裡跟幾個叔伯聊了會兒天。
趙景川收到了書黎發來的微信消息。
一隻雪梨:我起床了。
一隻雪梨:請問是直接下去,還是等你上來啊?
他低頭回復她。
jc:等著。
趙景川進廚房熱了碗粥,外加幾個餃子,用兩個碗裝著拿上去。
書黎刷完牙,正坐在床上跟梅韻清打電話。
她沒忘記跟自己的爸媽說聲“新年快樂”,隨便聊了幾句。
趙景川將早餐放在桌面上,安靜地在沙發上坐下,等著她打完。
梅韻清在電話裡問她,“在那邊過得好不好啊?有沒有人欺負你,或者給你臉色看啊?趙景川對你怎麽樣?”
梅韻清說話一向直白,趙景川聽見只是低笑了聲,並不在意。
書黎語氣乖巧地說,“挺好的,你就放心吧,他們都對我很好。昨晚吃完飯,我們還看了煙花,玩到了很晚才睡覺,這會兒才起來呢。”
在她說“玩到很晚才睡覺”時,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沙發的方向看一眼,看見他眉梢上揚,好似聽見了什麽有趣的事兒。
“那就行。”梅韻清又擔心地說,“你這會兒才起來?這都幾點了,人家不說你啊?記得給長輩拜年,禮貌一點,嘴甜一點,知道嗎?”
“知道了。”書黎都聽膩這些話了,“我爸呢?”
“他去買菜了,今晚你大伯一家來咱們這吃飯。”梅韻清說,“我這都準備殺雞了。”
“那我不跟你說了,你先忙你的吧。等我爸回來,我再打個電話給他拜個年。”書黎看早餐快涼了,匆匆掛了電話,走過去桌邊坐下,拿起杓子吃起來。
趙景川坐在對面,無所事事地看著她。
書黎邊吃邊問他一句,“我早上沒下去,奶奶有說什麽嗎?”
“我跟她說,你感冒了。”趙景川撒謊都不帶臉紅的,“她讓你多休息會兒。”
“哦。”書黎猜也是這樣,“我們下午做什麽呀?有什麽節目嗎?”
趙景川這次新年只有四天假期,也就說年初三,他們就得走了。
還能在這兒睡兩晚,總不能浪費。
她欣賞了下窗外的景色,提議道,“你要不要帶我去附近逛逛?”
他低聲問,“你想去哪兒?”
書黎把最後一口粥喝完,剩下的兩個餃子慢慢地吃進肚子裡,聲音含糊道:“我又沒來過這裡,我怎麽知道有什麽好玩的地方。你不是本地人嗎?當個導遊都不會了?”
“會,等你吃完就帶你去。”
吃完早餐。
書黎打扮了下,正準備下去,被他扯回來,硬是要多加一件羽絨服在身上。
書黎不大情願,嫌棄地拒絕,“很醜啊,那我這一身不白穿了嗎?”
她今天穿了雙過膝靴,上半身是一件咖色的羊羔絨外套,裡面還穿著一件毛衣,偏秋冬的打扮,顯得有氣質又漂亮。
趙景川這大羽絨服往她身上一蓋,就什麽都遮住了,她穿了個寂寞。
“還真想感冒啊?”外面已經零下四、五度,室內開著暖氣根本察覺不到,“你這一身,出去不到三分鍾就流鼻涕,信不信?”
書黎說不過他。
她承認,愛美的打扮都是要抗凍的。
給她系羽絨服拉鏈時,趙景川看見她鎖骨的位置有一小片淤青,伸手進去碰了碰。
書黎感覺到有一點點疼,稍稍皺了下眉。
他盯著淤青的位置,輕聲問道,“疼嗎?”
為了控訴他昨晚的“惡行”,書黎加重了語氣,“疼,我讓你輕點,慢點,你根本就沒搭理我。”
“對不起。”嘴上道著歉,卻沒看出來他有多少歉意。
書黎哼了聲,悄悄看他一眼,又聽見他說,“那今晚我注意一點,要是實在控制不了,你就忍忍。”
書黎瞪大眼睛,出聲質問,“你今晚還要……你不歇歇嗎?”
“有什麽好歇的?”他湊近了她,許是覺得這樣逗她好玩,玩味般地道,“我倒是想,但躺在一張床上,可能會忍不住。”
這書黎就不懂了,“那你以前是怎麽忍住的?我們一直睡在一起啊。”
“今時不同往日。”趙景川說得還挺有道理,“不是沒試過嗎?”
書黎愣了下。
他這意思是,試過了,然後就停不下來了?
“流氓。”書黎戳了戳他的肩膀,吐槽他一句,“你還上癮了是吧。”
“走吧。”趙景川輕笑地將她的手捏在手心,“帶你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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