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樓上發呆的宋時微看著對面走進房間關上門的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書黎走進臥室剛脫下身上的外套,趙景川就讓她上床躺下了。
她確實感覺有點頭重腳輕,畏寒發冷,想進被窩裡躺會兒。
躺下後,趙景川拿來體溫計給她測了下.體溫。
顯示38.7°
把體溫計收好,他穿上外套,走出去下樓給她找來幾片感冒藥、咽喉痛的藥和一片退燒藥上來,順便給她倒了杯熱水。
書黎乖乖地半坐起身,一邊喝熱水一邊將他遞過來的藥片吃了。
吃完藥,她躺下睡了會兒,睡到中途,頭不痛了,燒也漸漸退了。
但棉被和兩件大衣壓在身上害她冒了滿身的汗,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緊貼著後背的衣衫也濕了大半。
睡意朦朧中,書黎察覺到有人不停地探她額頭,用毛巾給她擦汗,看她衣服濕了睡得不安穩,還親手給她換上了睡衣。
第二天,書黎接近八點才從床上醒來。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觀察了下四周,發現趙景川不在,又低頭看了眼身上被換上的睡衣,憶起昨晚的一切,羞得瞬間抬不起頭。
想到昨晚沒洗澡,她即刻下床,從行李箱裡找出衣服,進浴室重新洗了個暖水澡。
洗好之後,有人來敲門。
書黎吹乾頭髮,走過去開門,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拿了幾個包子和一碗白粥站在門口對她說,“醒啦?感覺好點了嗎?這是早餐,趙醫生讓我送過來的。”
書黎不太確定這位女醫生與昨晚跟趙景川通電話的女人是不是同一個,聽聲音不太像。
女醫生看了下她的氣色,覺得還不錯,緊接著問了她幾個問題:“還鼻塞或者流鼻涕嗎?喉嚨還痛嗎?”
突然有醫生進來給她送早餐和看病,書黎有些意想不到,吸了吸鼻子,點頭說:“好了點,但沒完全好,有點鼻塞,喉嚨也還有點痛。”
“行,那就是沒好透。”這裡沒有壓舌板,女醫生隨意拿了根棉簽來代替,看了她的扁桃體狀況,再用聽診器緊貼後背聽了下肺部情況,結束之後她說,“沒什麽大礙,還有點低燒沒有退,你先吃早餐吧,等下我把藥拿上來,可能要打一下吊針。”
書黎愣愣地說好,想問她趙景川去哪兒了。
但還沒問出口,她就轉身走掉了。
過了一會兒,書黎將最後一口粥喝完,正巧剛走出去的女醫生拿著兩三盒藥和兩袋針水返回來將藥遞給她,身後還跟了個男跟班。
男跟班是個男大學生志願者,將掛針水的鐵架子從一樓搬上來,好奇地看她一眼,有一秒鍾的驚豔,“小姐姐,你好漂亮!你是趙醫生女朋友嗎?”
女醫生斜他一眼,替書黎反駁,“什麽女朋友?這是趙醫生的老婆,結了婚的,別瞎說話。”
“啊?”男同學震驚了下,撓了撓頭,“真被那誰猜對了,還以為是女朋友呢。趙醫生果然是有婦之夫哈哈。”
女醫生準備給書黎打針,對他下逐客令,“好了,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行,我先走了。蘇醫生,你有事再叫我。”
聽到“蘇醫生”三個字,書黎確信了她不是昨晚那個叫宋時微的女人,看著她都親切了少許,也直接問出了聲:“趙景川出去幹活了嗎?”
蘇蘭清蹲下,邊拆一次性吊針輸液管的包裝,邊笑著跟她說:“沒有,他在樓下,只不過有其他事情要做。怕打針嗎?”
書黎歪了歪腦袋,老實說:“怕。”
“你可真實誠。”蘇蘭清忍不住又笑了聲,決定先給她打個預防針,“我得先跟你說一聲,我很久沒給人打過針了,所以可能……會打得不太好,但我盡量一次打好,給你打輕點,別怕啊。”
“沒事。”
書黎還想說點什麽來安慰她,讓她別緊張,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將她即將說出口的話給打斷。
“——換我來吧。”
書黎聞聲看去,看見不知什麽時候從樓下上來的趙景川穿著與蘇蘭清類似款型的白大褂站在了門口。
身形挺拔,單手插兜,聽見她們的對話,抬腳走到她的面前。
蘇蘭清看見他跟看見救星似的,二話不說將沒完全拆掉的輸液管包裝扔到他手上,撂挑子不乾地說,“行,你來就你來,省得我扎不好把你老婆手給扎脹了。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
“謝了。”臨走前,趙景川跟她道了聲謝。
蘇蘭青離開時,識趣地替他們關上了門。
很快,室內只剩下了他們兩個,安靜得只有趙景川繼續拆卸輸液管包裝的聲音。
他來給她打針?!
書黎覺得有點怪怪的,在把手伸出去給他之前,猶疑地問:“你真要給我打針嗎?”
“不相信我?”趙景川挑眉問。
“不是。”書黎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下輪到他安慰她,“放心,我是外科醫生。一次搞定,不拿你當小白鼠。要是怕,你就閉上眼。”
書黎沒見過他在醫院工作時候的樣子,特別好奇。
她不想閉眼,想看看他給人打針是什麽模樣,但被打的那個人是她,她也是真害怕。
書黎太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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