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發現書黎性格開朗起來的是許銘晨。
他半開玩笑地說:“秦桑桑,你這潑辣的性格小心把人家乖乖女給帶壞了,我看書黎就有這趨勢。真搞不懂你一天到晚嘻嘻哈哈地到底在笑什麽?有這麽好笑?”
當時秦桑桑正和書黎坐在位置上聊天,兩個女生同擠在一張椅子上,書黎在跟她說早上飲水機那邊發生的搞笑事情。
秦桑桑一開始沒察覺到哪裡好笑,被書黎反覆點出笑點在哪兒後,她突然跟瘋了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許銘晨便做出如上評價。
笑聲頓止,秦桑桑轉頭看一眼許銘晨,毫不客氣地懟他:“搞不懂就別搞懂了,我也不需要你懂。你老管我幹什麽?書黎都沒嫌棄我,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嫌棄我,好好的還非要找我茬。”
瞧見他們在拌嘴,書黎也扭頭看許銘晨一眼,她的眼睛直視著許銘晨,實則余光全在看坐在另一側看書的趙景川。
“許銘晨。”秦桑桑哼笑了聲,一點兒都不感到害臊,像是找到他的小辮子似的問,“你知道一個男生一天到晚都在找一個女生茬,明明相安無事,還非要來找點不痛快,一般都是因為什麽嗎?”
許銘晨翹起二郎腿,坦然地問道:“什麽?來說說,你腦補了什麽?”
“你喜歡我!”
秦桑桑說話的聲音很大,音調比普通女生都要拔尖,這一聲轟動到周圍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紛紛八卦地轉身來看一眼是什麽情況。
書黎不太理解秦桑桑的行為,扶了扶額,不忍直視地提醒她:“你說話太大聲了。”
同時,湊巧看見趙景川聽見這四個字後,耐人尋味地側眸看了許銘晨一眼。
作為長輩又作為同學,書黎有點想知道趙景川心裡會怎麽想,他對早戀是個什麽態度。
可惜,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事不關己地低下頭,繼續看書去了。
書黎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你要點臉吧,就沒見過比你還自戀的女生。”許銘晨嘲諷地覷秦桑桑一眼,指著自己連忙反駁,“說我喜歡你,你有什麽證據嗎?”
“剛剛不就是證據嗎?”秦桑桑又反問道,“要不你說說,你為什麽老是找我茬?為什麽總是想引導我跟你吵架?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是你嘴皮子癢了,還是你單純就是欠?不然你就是喜歡我!”
“你……”許銘晨本來一個嘴皮子特溜的人,竟一瞬間被秦桑桑堵得啞口無言。
幸好,上課鈴打響了,不然這尷尬的氛圍還得再繼續下去。
秦桑桑離開這一片回到座位後,單一行賤兮兮地說:“晨哥,你不會真喜歡上小公主了吧?”
“你想我死是吧?”許銘晨瞪他,暴躁地開口,“當著趙景川的面再說一遍,是生怕我不被他扒一層皮?我說沒有就沒有,誰喜歡她了?我眼光可沒有那麽差!”
“行行行。”單一行也懶得逗他了,“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更清楚,我就是好奇,嘿嘿。”
短暫的沉默了幾秒,本以為這烏龍終於要過去。
許銘晨對剛剛的事情越想越氣,用課本狂扇風,來緩解一身的燥熱。
趙景川合上書,突然說了句:“不用在意我的看法,我沒意見。”說著,停頓了兩秒,清冷熟悉的聲音又再次響起,藏著不易察覺的譏誚,“反正再喜歡也是單戀。”
一語雙關,既回應了自己的態度,又回應了許銘晨剛剛說的那一句“我眼光沒那麽差”。
明晃晃地告訴他,秦桑桑的眼光只會更高。
許銘晨怒氣值再次飆升,幾乎到了頂端,被這舅甥二人聯合打了一套組合拳,一口氣怎麽咽也咽不下去。
他決定跟趙景川絕交一節課,再找個時間去找秦桑桑那臭丫頭算帳。
書黎盯著黑板,背對著趙景川,偷偷笑了。
***
日子變得有趣起來,哪怕要上學,時間也變得沒那麽難捱了。
書黎甚至覺得時間走得太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事兒,這學期就過了一半,天氣變暖,酷熱的夏天又準備到了。
周三化學課上課前,許銘晨剛抱怨完這學期怎麽還沒上過實驗課,他手癢癢地想摸摸實驗器械,弄一弄實驗試劑,而不是老待在這無聊的教室裡聽課。
一下課,化學老師就說出了下周要去實驗室上課的消息,布置的作業是預習實驗和自行組隊。
換作以前,每次書黎一聽到組隊這兩個字就頭疼,因為她壓根不知道該找誰組隊,但現在有了秦桑桑,她再也不怕了。
下課鈴打響,秦桑桑拿著水杯跑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打水。
書黎正好跟她說這個事兒:“化學實驗課,我們一起做實驗吧?”
“實驗課?”秦桑桑撓了撓頭,面對她過於真誠的目光,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按理說她也應該跟書黎一起的,但是……
正巧,這時趙景川起身,散漫地跟許銘晨打趣了幾句,準備去上個洗手間。
秦桑桑倏地用力將他拽過來,下達命令道:“趙景川,你化學實驗課跟書黎一起做實驗,沒得拒絕。許銘晨和單一行一起,你就跟書黎一起,知道嗎?就這麽決定了!”
趙景川:……?
書黎也很懵,一時沒懂秦桑桑的目的。
雖然她也想跟趙景川一起做實驗,可為什麽她不跟她一起,而讓她跟趙景川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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