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集今天才知道酒量這東西原來是會退化的。
重生之後他幾乎一滴酒沒沾過。
今天晚上實在是人多了高興,主要也是他自己想喝。
結果不過兩瓶純生,他就感覺舌頭根發硬了。
年輕人是真的能折騰,酒酣飯飽之後,又是唱歌又是打牌。
雲集被他們架著,唱了不知道多少荒腔走板的歌,在牌桌子上輸了個溜夠。
但他今天就是有種空蕩蕩的高興,什麽事兒也不操心,累也是高興的累。
他醉著,頭一回覺得當個紈絝也沒什麽不好,人拚一輩子不就圖一樂嗎?
“你歇著,我去弄盆水。”叢烈低著頭,轉身走了。
雲集眯著眼靠在沙發上,累得一動不想動。
過了一會兒,叢烈端著水回來了,“玩得開心嗎?”
雲集以為他要為了演唱會的事跟自己興師問罪,笑著說:“當然開心,廖冰樵這小孩前途無量。”
“嗯。”叢烈低著頭答應了一聲,沒接著問,“開心就好。”
一沾在沙發上,雲集就有點睜不開眼。
發現叢烈在脫他襪子的時候,他睜開眼蹬了他一下,“你幹嘛呢?別動我。”
還沒等叢烈回答,雲集努力聚了聚焦,看清楚叢烈耳朵上真的是血。
他眉毛慢慢皺起來,“你耳朵怎麽回事兒?”
本來雲集不問,叢烈都忘了耳朵的事。
但那麽漫不經心的一句,像是一句鑽心剜骨的咒語,險些把叢烈的眼淚疼掉下來。
“沒事兒。”叢烈回答的聲音很輕,“你休息一下吧。”
叢烈說沒事兒那肯定就是沒事兒。
雲集懶得給他操任何閑心,往沙發靠背上一仰,不大一會兒就眯著了。
就像是捧著這世上最易碎的珍寶,叢烈握著雲集的腳踝。
他摸了一下水溫,輕輕把雲集的腳放進盆裡。
腳趾、足弓、腳腕,叢烈極為小心地揉過那雙白細的腳。
之前雲集膝蓋受傷,他幫雲集洗過澡。
在南市旅店那一次,他也抱著昏迷的雲集清理過。
他對雲集全身上下都很熟悉,知道雲集哪裡都是極漂亮的,是完全的造物所鍾。
但是手中呼著那兩顆飽滿的、溫暖的腳踝,叢烈的心裡宛如有一條鱗片逆生的活蛇在不斷遊走,每行一寸都從他心肝上剮下一片血肉。
叢烈從來不知道,人的心,原來是會這麽疼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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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二天雲集難得一覺睡到八點。
他撐著床坐起來才發現身上換了睡衣, 乾乾淨淨的。
很久沒喝過酒了,昨晚隻喝了那麽兩瓶啤的, 居然回家就眯著了, 到早上還殘留了一點頭暈。
雲集揉了揉眼睛,從床頭拿起手機,開機後發現滿屏都是消息。
有讚助商的、發行下遊的、各路記者的,飄在最頂上的, 就是傅晴的十幾條語音。
他皺著眉低下頭, 把手機貼在耳邊。
傅晴火急火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叢烈演唱會出事兒你已經知道了吧?”
“網上的視頻都傳瘋了, 你看見了嗎?我發一份到你郵箱裡。”
“我們要出面處理嗎?這事兒不會牽扯到瀚海吧?”
“大哥, 開機啊大哥!”
傅晴說話就是沒個重點,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說了半天雲集也沒聽懂叢烈到底出了什麽事。
昨天晚上他還見到叢烈本人了, 除了臉上的妝還沒完全卸乾淨,看起來沒什麽不一樣的。
然後他繼續往後聽。
“流那麽多血,他沒事兒吧?昨天叢烈回家了嗎?後續還有他和你一起的活動呢,會不會有影響?”
“聽說有出品方說要投訴他了?因為他演唱會到最後都沒有釋放名字?這都什麽鬼?叢烈在搞什麽么蛾子,他跟你說了嗎?”
這些消息都是前半夜的。
最後幾條是今天早上六點多的。
“OK了,叢大明星果然輪不到我們操心。網上所有負面消息都已經壓沒了。”
“叢烈好像單獨回應出品方了,投訴和瀚海沒關系, 咱們就當沒這事兒吧。”
“叢烈是因為看不慣廖冰樵成績好所以一定要橫插一杠子嗎?好家夥他演唱會本來就是熱度第一,他這一番操作整個數據都上天了, 所有舊專輯梅開二度。雖然他也是瀚海的但我就是覺得……他這種極限操作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的母語是無語真的。”
“哎真的,我要不是怕他連累瀚海,他的事兒我真的懶得操心。我昨天看見那條熱搜說叢烈血灑演唱會的時候我真的要他媽嚇死了, 我就快要給傅江打電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