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烈給他帶來的利益也是巨大的。
上輩子瀚海能扶搖直上,叢烈功不可沒,這無人可以否認。
但凡雲集這輩子肯依仗叢烈一點點,他都能少走很多彎路。
包括綜藝包括廖冰樵,哪怕是在最深的谷底,憑借雲集的實力確實可以逆風翻盤。
但如果直接把精力聚焦在叢烈身上,他絕對可以事半功倍。
可雲集現在想法變了。
他覺得那些成功是他上輩子用很重要的東西換來的。
現在重新活一遍,心裡那杆秤的砝碼發生了變化,雲集不願意再重複同樣的交換了。
雲集想著想著,看廖冰樵的神色越發凝重,衝他咧嘴一笑,“冰樵,我給你說個秘密,你千萬不能跟別人說。”
廖冰樵的注意力被他短暫地吸引了,“什麽?”
“我其實略微懂點掐算,”雲集半真半假地湊近他,“我曾經給你算過一卦,發現你這一程吉星高照,只要你穩住心態,一定會一擊即中,馬到功成!”
--
雲集發現廖冰樵這小孩腦子還是會轉彎。
那天跟自己聊過,他的黑眼圈就慢慢好了,也恢復了一頓兩碗的飯量。
到了新專輯發售前夜,他甚至還開玩笑問雲集:“哥,要是我成績好,你能不能帶我出去吃頓燒烤啊?”
雲集像是身經百戰的老將軍坐鎮帳中,“你要是成績好,我帶著整個瀚海陪你出去擼串兒。”
其實他心裡也不可能不忐忑。
要真的扒開他的心往裡看,其實當下他已經任何其他都無暇顧及了。
命運的□□重新轉過,他自己都能無數次地改變方向,又怎麽可能保證廖冰樵上輩子的成功能再次重復出來。
雲集開這一槍,很可能決定了瀚海此番是死是活。
但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
東風來不來,就要看東風自己了。
他表面一派從容,其實凌晨三點就醒了睡不著。
雲集做好了各種突發狀況的準備,比如有人突然捏造黑料,比如就是純運勢崩了銷量不好。
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有措施應對。
只要廖冰樵能有上輩子一大半的成績,那瀚海必然乘風而上,短時間內再無後顧之憂。
但他沒想到新專直接爆了。
比上輩子還要爆。
發專當天下午三點,主打歌《逆命》就衝上新歌榜榜首,華語總榜第六,壓在上頭的五首也僅屬於叢烈一人。
當晚六點,廖冰樵的專輯《天問》以二十三萬張的交易量衝頂當日專輯銷售額日榜,多個相關話題霸佔微博文娛熱搜半壁江山。
而就在此時此刻,雲集幾乎斷網了。
他沒像往常一樣去刷各路的言論,而是坐在辦公室裡,盯著後台的數據。
看著飛快跳動的數字,他的內心有了片刻的安寧。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解脫感。
好像是一個終結,又好像是一個開端。
他不用再去火燒火燎地去摸索和揣測風向,也不必去擔心懸在頭頂的未來會不會斷頭刀一樣地斬下來,把他一分為二。
手機上不停有電話打進來。
雲集不用接就知道這是聞風而動的橄欖枝。
因為上輩子也有無數這樣的橄欖枝為了叢烈洶湧而來。
他心裡明白,戰爭不過剛剛打響。
如果雲世初在,甚至都不會誇他一句,只會冷冷評價一句,“驕兵必敗。”
或許在上輩子,雲集會在意雲世初的評價,會為了階段性的勝利更緊繃。
但他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快樂或者興奮,此時此刻就想喘口氣。
他贏了。
但除了休息,他並不渴望任何獎品。
他想休息,就休息。
雲集一個電話都不接,直接把手機關了。
畢竟距離明天還有八小時。
天塌下來,明天再補。
他正靠在椅子上養神,辦公室的門響了。
“進。”他略帶疲憊地答應了一聲。
廖冰樵探頭進來了,眉開眼笑,“哥,燒烤。”
不過仨字,逗得雲集淡淡笑了起來。
他痛快地起身,“攢人!”
這一朝聲名鵲起,但瀚海的攤子還沒來得及擴張,把人全叫上統共也沒百十號。
本來雲集想去好一點的地方,但是廖冰樵就想吃燒烤。
因為前一陣錄專輯,忌口多,廖冰樵被傅晴看得很嚴,連口泡椒都沒吃上過,現在就饞羊肉串和小龍蝦。
最後他們定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燒烤城,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殺了過去。
廖冰樵胃口大開,蒜蓉扇貝十個十個點,一個人恨不得吃上二百串。
“你看看你,你有那個超新星的覺悟嗎?跟剛從饑荒遊戲裡放出來的一樣。”傅晴樂不可支,“你今天可是賣了幾千萬的人,怎麽對烤饅頭片這麽大癮呢?”
“那還不是我雲哥!”廖冰樵舉著扎啤敬雲集,“我能有今天,都得靠我雲哥!我的命!以後都是雲哥的!”
“快得了吧,”傅晴笑得眼睛都快沒了,“天還沒黑呢你就醉了,這面的局你還能盤嗎?”
跟廖冰樵碰了杯子,雲集正準備喝口啤酒,杯子就被拿了。
“哥,這可不興你喝啊!”廖冰樵把兩杯各喝一口,推給雲集一杯熱椰汁,“這個才是給你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