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素有耳聞,但工作人員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感受叢烈的怒火,立刻拔腿去找燙傷藥膏。
本來也沒什麽想吃的,雲集靠在太陽傘底下,想著要不然等會兒就直接把可樂喝了打發一下算了。
於隋卿就在不遠處啃著自己兌換的泡麵,小聲地陰陽怪氣:“撿那麽多食材有什麽用呢?還不是連做飯都不會?”
雲集根本懶得理他,戴上太陽鏡在躺椅上假寐。
曹真和廖冰樵一起做了咖喱牛腩和清炒生菜,本來也要分給雲集一份。
但是雲集不喜歡咖喱的氣味,而且他們的飯菜本來也不多,就禮貌地回絕了。
他也不是完全不餓,只是沒胃口。
加上早上也沒吃多少,胃裡空落落的感覺讓他逐漸換成了蜷縮的姿勢。
“起來。”叢烈在他旁邊的躺椅上坐下了。
一股菠蘿的酸甜香氣順著他的聲音漫了過來。
雲集稍微張開眼,透過墨鏡看見他手裡端著一份炒飯。
“吃點東西。”叢烈的語氣依舊沒太多溫度。
“不用了,你吃吧。”雲集擺擺手。
叢烈低頭看了他一會兒,在他的躺椅前蹲下來,聲音輕了一點,“肚子不舒服了?”
明明剛剛在海底都沒覺得害怕,但是一句話問得雲集鼻子一酸。
他不知道怎麽說,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
叢烈在他身前蹲著,手搭在他腰上,很輕地拍撫了一下,“你嘗一口,不好吃就不吃,好不好?”
雲集還是沒動。
他身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那陣堅強過去,心裡後知後覺地難受起來。
差點他就淹死了,連工作人員都知道擔心他有沒有缺氧受傷,叢烈憑什麽一上來就罵他沒輕重?
他轉開臉,沒再看那碟炒飯,“我不餓。”
“雞蛋我特地炒得火大一點,你是不是喜歡吃脆的?”叢烈把他遮在鏡頭後面,輕聲問他:“等會兒還有行程呢,不吃你怎麽堅持?”
聽見他這麽說,雲集也明白自己不能再耽誤行程了。
他稍微撐起一點身子,挖了一杓炒飯。
一嘗就是叢烈親手做的。
酸甜的菠蘿汁水豐沛,豌豆和火腿的香氣逐漸在唇齒間蔓延,一如既往地逗起了雲集的胃口。
他撐著椅子坐起來,小口小口地吃著。
肚子裡有了東西,心裡也不覺得那麽難受了。
吃了半份,雲集注意到叢烈就一直在他旁邊守著,“你怎麽不吃?”
“我吃過了。”叢烈說得很理所當然。
也是,就算是演,叢烈總不會餓著自己。
雲集點點頭,悶頭把一份飯吃完。
那一份飯的份量雲集吃著剛剛好,吃完之後叢烈還沒走。
“很好吃,謝謝你。”雲集有禮貌地把空盤子還給他。
叢烈很自然地接過去,看著他,“你之後都不要單獨行動了。”
“什麽?”雲集沒太懂他在說什麽,帶著困惑看回去,卻發現他的眼睛居然一直充血到現在。
要不是他知道不可能,簡直要懷疑叢烈是不是哭過。
“回京州之前,不管在不在錄節目,”叢烈垂視著他虎口上敷著藥膏的燙傷,好像漫不經心,聲音裡卻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我作為甲方明確要求你,絕對不能再離開我的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
第37章
雲集對他的要求不置可否, 叢烈就一直不動不出聲地看著他。
在海裡的時候,好像每一秒都像是永遠。
他找不著雲集。
叢烈腦子裡面不停地響著“這麽年輕”和“節哀順變”這種寬慰的話。
雲集的黑白照片就像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端正地放在一張棕紅色的木製相框裡。
雲集在對他笑, 那笑容那麽溫和,卻一成不變。
那一刻他真的在想:要是找不到雲集,他就永遠不回岸上了。
直到最後上了岸他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不僅沒有讓他放松,反而像是喚起了他的某種應激。
就好像他曾經真的永遠失去過雲集, 那種過度壓抑之後的麻木感仿佛淤成了一團冰涼的血壓在他的後腦, 揮之不去。
在大巴車上, 在沙灘上, 叢烈都忍不住要碰一碰雲集。
就是為了確認他真的在。
他明白雲集是為了配合節目也明白情況或許沒有他想的那麽嚴重,但他第一次非常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希望雲集能老老實實地當一個不思進取的富二代。
如果知道雲集為了工作這麽不要命, 他一早就不應該同意他來參加這個綜藝。
雲集想要捧廖冰樵來帶動瀚海, 叢烈起初還想跟他置氣。
但現在,他什麽都願意。
只要雲集別再為了一個粗製濫造的小球潛入海底。
叢烈甚至有些感激後背上那些抓傷。
不管它們的主人在不在意,它們帶來的疼痛都讓叢烈感到真實。
一種讓他感到雲集還在的真實。
“好吧。”雲集先挪開眼,口吻疏離客氣,“你是甲方,你說了算。”
叢烈看著他,久久才把目光轉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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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晚上安排他們到山上露營看星星,早早地就帶著他們往景區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