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從心裡暗歎一聲:好家夥,女叢烈!
其實曹真和叢烈的身份還真有點像。
她非常年輕的時候就出名了,成為國內樂壇歷史上最年輕的Diva,在業內曾有很高的地位。
可惜事業巔峰跟自己經紀公司的老板結婚後生子退圈了,後來又經歷了離婚分家產,多少也有些坎坷。
“你好,我是雲集。”對方是女性,雲集出於禮貌伸手跟曹真打招呼。
曹真顯而易見地打量了他一下,半回避地攏了一把頭髮,“南市這邊真熱啊。”
雲集默默收回手,也能理解她這個態度。
原本節目組剛邀請他的時候,陣容裡就有這位前Diva。
不算他和廖冰樵,曹真肯定是這個節目裡最大的咖。
但是因為他中間退組又加進來那點波折,把叢烈摻合進來,節目的重心也就變了。
她對他有意見也情有可原。
主持人出來打了個圓場,很快進入了主題。
這種旅行綜藝的競技性不強,主要還是吃吃喝喝玩玩。
雲集把廖冰樵悄悄擠到鏡頭前面,自己在後面聽規則。
“節目今天發給五位嘉賓的旅行經費一共有一千塊,大家可以自由支出,包括了吃飯和觀光的費用哦。”主持人解說道。
“五個人?一千?一整天?”曹真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主持人,很坦率,“節目組窮瘋了吧?”
廖冰樵很小聲地貼著雲集耳邊,“一個人兩百,在這邊是不是不夠花?昨天一個椰子都要十五……”
但主持人只是和稀泥,交待完任務就絲滑地退場了,剩下攝影和五個人大眼瞪小眼站在三十二度的尷尬裡。
“一千塊錢,”雲集先開口了,“我們可以規劃一下,其實這邊物價高主要還是因為是景區。如果我們坐公交車到市裡,五個人的往返費用大概是四十,每頓飯可以控制在二百左右。海岸線附近的沙灘大多是不用付費的,我們剩下的錢如果每人想玩一兩樣快艇那種付費項目,應該也是夠的。”
“不是……”曹真的語氣有幾分無奈,“你剛才說讓我們去坐公交車,不會是認真的吧?”
她用手做扇子在耳邊扇了扇,“都什麽離譜的事兒,早知道就不該來。”
“大姐,你現在已經來了,說這些也沒用了。”叢烈淡淡地開口。
“喲叢老師,”曹真被那聲“大姐”刺了一下,“你用得著這麽偏幫嗎?你一天二百夠花嗎?”
眼看剛開始錄節目,場面就混亂了起來。
於隋卿感覺自己存在感太低,輕輕拽了曹真一下,“姐,鏡頭在呢。”
“鏡頭在怎麽了?鏡頭在也得吃飯啊。”曹真被節目組這一千塊錢給氣著了,誰的面子也不給。
最後實在是計劃不到一起去,只能把一千塊平分到個人,一人二百,各花各的。
因為集體行動又不好分開走,午飯的時候雲集在路邊買了個豆沙餡的小圓麵包,跟著曹真他們進了一家海鮮大排檔。
那大排檔看著裝修還不錯,就是門口的木頭牌匾年頭不短了,上面的手寫店名被海風吹淺了不少,有些難以辨認。
桌子是小桌,正好坐四個人。
雲集就自覺地另外找了一桌坐下。
結果他一坐下,叢烈和廖冰樵就一起過來了。
“鏡頭在那邊,你去跟他們坐一起。”雲集跟廖冰樵說:“你不要怕,隨便說點什麽都行。你是新人,鏡頭對你要求不會太高。”
“我不想和他們一起。”廖冰樵抓著手裡的麵包,“那倆人都怪怪的。”
雲集“嘖”了一聲,“這又不是真出來玩,趕緊過去。”
“趕緊。”叢烈一順手就把廖冰樵從椅子裡提了上來。
雲集看著廖冰樵不情不願地坐過去了,剛放下心來,卻發現自己對面也坐了人。
他瞥了一眼叢烈,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你也過去。”
叢烈把他手裡的熱水壺接過去,仔細把他的杯子燙乾淨才重新倒上水。
他把杯子還給雲集,“那邊人太多,坐著擠。”
服務員拿了菜單過來,雲集打眼一看,全是上百的海鮮,輕松就能把他們一天的經費吃掉。
他自己有麵包,也不太關心叢烈點什麽,就一邊安靜地吃,一邊看剛剛的節目評論。
【雲集說得對,可是為什麽不聽他的?】
【大小都是個明星吧,誰願意為了省點錢到處跑啊?】
【雲集也是,就算如今落魄了,一頓飯錢都這麽精打細算,多少有點寒酸了】
雲集隨意地前後翻了幾頁,感覺節目組請曹真這種有性格的女明星是很有道理的。
衝突感一上來,節目的熱度也就肉眼可見地飆升。
他正看著,叢烈點的餐上來了。
那是熱騰騰的魚丸米線,旁邊還排著一排新鮮的筍尖,一看就很爽口。
手裡乾巴巴的麵包一下就不香了。
他也不是吃不起米線。
但他本來沒什麽胃口,就不想浪費那五十塊錢。
而且麵包都已經買了。
他轉開目光,專心致志地吃起了手裡的麵包。
“給。”叢烈遞過來一隻小碗,裡麵團著一小坨米線,頂上還堆著丸子和筍尖。
“你吃慢一點,吃完再給你盛。”叢烈跟他說完,把他手裡的麵包接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