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出什麽事?”雲集忍不住笑了,“我就在茶幾上磕了一下,你至於嗎?”
傅晴又仔細把他打量了一下,“你倒是也沒壯實過……主要是精氣神不好,你這腿怎麽辦?這段時間不行就去我家,反正我哥這幾天也沒事乾。本來他今天也要過來,我怕你病著怕吵沒讓他來。”
“不折騰了。不是見外,”雲集把她的話提前堵住,“一來沒你想得那麽嚴重,二來我還是習慣在家裡休息。”
傅晴朝著還在餐廳裡收拾冰箱的叢烈看了一眼,小聲問雲集:“他怎麽會在這兒?你不說你倆淡了嗎?”
“他怕我生病耽擱他的日程吧。”雲集不想多說,看了一眼她身後,“冰樵呢,他怎麽沒來?”
傅晴順著他說:“噢,他今天有鋼琴課。綜藝的事我問了他了,他說全聽你的。”
“好。”雲集點點頭,“節目組確實已經給我發了郵件,我這兩天仔細看一下,你有什麽想法,及時跟我商量就行。”
“我能有什麽想法……”傅晴本來是忿忿的,看見雲集的眼神,又不情不願地說:“我仔細想了,你說的是對的,做生意就是權衡,兩利相權取其重。給廖冰樵足夠的曝光,一方面可以為他出道鋪墊,一方面也能提高瀚海的知名度,對誰都挺好的。”
她沒忍住小聲加了一句,“除了你。”
“怎麽除了我呢?”雲集笑了,“我從賺的少變成賺的多,也是有好處的。”
“還有,”雲集從床頭抽出來兩份合同,“錄音棚的資金已經有著落了,傅哥攤一半,徐鵬攤一半。除了基礎硬件建設,叢烈這邊余出來的到時候我考慮用來做瀚海的宣傳和人員招募。”
聽前兩句的時候傅晴正準備松口氣,聽見後半段又瞪大了眼睛,“徐鵬?叢烈?我沒聽錯吧?他倆,給瀚海投資?”
徐鵬那個傻蛋她就不評價了,從小看見雲集就恨不得把他身上的小紅花扯下來別自己身上。
叢烈傲得好像染上一點世俗的臭味就影響他飛升了,懶得操心俗事到連工作室都外包,他還知道有投資這麽一茬事兒呢?
“跟著你真是什麽離譜的事都能見到呢。”傅晴歎為觀止,“反正我都行,只要你身體好心情好,我就能心安理得地跟著你賺錢。”
她起身把雲集腿上的被子掀開了一點,小心地查看了一下,“你可真行,腫成這樣能不疼嗎?還在這兒跟我談工作……你這還能走路嗎?吃飯上廁所什麽的都怎麽辦?”
她知道雲集不會告訴雲舒,也不肯去自己家住著,有點犯愁,“要不然我讓我哥過來陪你?他那個人看著著三不著兩的,做事還是穩當的。”
聽著傅晴把自家叱吒商海的大哥說得跟個保姆似的,雲集無奈地笑了笑,“我還說雲舒那個沒大沒小的毛病是從哪學來的,以前就不該讓他跟著你玩。”
傅晴仔細幫他把腿蓋好,有些不以為然,“誰?雲舒?跟我玩?雲舒除了你,眼睛裡盛得下誰啊?你剛追叢烈那陣子,我都擔心他會跑去找人玩兒命。”
“不可能,雲舒看著孩子氣,心裡有譜。”雲集說了會兒話,精神明顯弱了。
傅晴看他累了,扶著他躺下,“你好好在家休息兩天,公司那邊有我呢。”
雲集帶著倦意點點頭,“你先回去,我明晚之前把綜藝那個事敲下來答覆你。”
“不至於不至於,你先恢復恢復,老實睡兩天,有什麽事兒我都立刻找你匯報。”傅晴看著他疲憊地閉上眼,才輕輕走出臥室。
看見叢烈的時候,她本來有一肚子狠話想說,但最後也只是輕聲歎了口氣,“雲集挺不容易的,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原因要留在這兒,你別為難他。”
沒等叢烈回答,傅晴就直接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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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這一覺睡得踏實,雲集晚上醒過來的時候狀態已經好多了。
他碰了碰自己的腿,還是腫得厲害,但是沒那麽疼了,只是有些酸脹。
腿上的壓力繃帶好像被重新綁過了,服帖地包住他的膝蓋。
雲集又試著撐住牆,一點一點地站起來。
右腿雖然吃不上力,但還是可以維持住平衡。
他稍微曲著一些右腿,很緩慢地朝著外面挪。
等到了客廳裡,才發現叢烈在沙發上睡著了。
長沙發也不過就是三個人的位子,以叢烈的身高躺在上面,哪怕蜷著身子兩條腿都要伸出去不少,看著很憋屈。
他枕著一條胳膊,另一隻手垂下來,正搭在查小理肚子上。
查小理又四腳朝天地呼呼睡著,大耳朵垂在地毯上,時不時在睡夢中撥楞一下。
雲集在陰影裡稍微站了一下,到餐廳裡找水喝。
冰箱就在餐廳入口,他想就近從裡面拿一瓶礦泉水。
結果一拉開冰箱門,他就發現裡面被塞得滿滿當當的。
最上層是一堆用玻璃保鮮盒密封著的家常菜,整整齊齊地碼了兩排。
裡面的菜色一看就是傅晴媽媽的手藝。
中間放著新鮮的蔬菜和各色的水果。
最下面的抽屜裡塞滿了奶蛋肉。
他自己從來不買原材料,頂多買點雞蛋在家裡放著,煮方便麵的時候打一個進去。
但大多時候他都沒精力開火煮,方便麵還是泡的時候多,有時候一打雞蛋放壞了都吃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