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的話一句句如刀一般刺在我的心上。很痛,痛到麻木。其實,她說的很有道理,於親人,我應該強大,於情人,我更應該強大,於摯友,我沒有理由不強大。可是,似水流年的態度也太蠻橫了。雖然是師傅,可也不能這麼強勢吧。
「王大川,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是學不學開啟伏龍鼎?」似水流年站在我的對面,一臉的嚴肅,沒有半點笑意。
「我……」
「給句痛快話。要學我就教你,不學我就離開。有你這樣的學生么?就跟我貪圖你什麼似的。」似水流年那俊俏的小臉布滿陰雲,看來是真的不高興了。
「師傅,我,我錯了。」王穎臨走的說跟我說過。不準跟獸生界為敵,不准我當大將軍,並沒說不讓我練習功法。我為什麼要把自己封閉起來?
「你哪裡錯了?」似水流年看我認錯,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我,我不該讓你生氣。我不該摸你,我不該……」我茅塞頓開,在這件事上,我確實是錯了。
「打住,第一句還算是句人話,第二句就變味了,說著說著就猥瑣了。」似水流年大概是看我服軟了,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好看了起來。
看見似水流年的臉色變軟,我心情也稍微緩和了一些。這些天,自己的意識嚴重傾斜,甚至是有些自暴自棄的感覺了,這是很可怕的。還好,是師傅喚醒了我。
「師傅,我本不猥瑣,都是你教的。還有,你說的話還算數不算數?」我笑嘻嘻的看著似水流年。
「什麼話?」似水流年皺著眉心看我。
「就是等我好了以後履行我的諾言啊!」我笑嘻嘻的說道。
似水流年聽了我的話,刷的一下把手舉了起來。「還想挨打是么?」
我急忙雙手抱頭躲在一邊。似水流年輕輕的嘆一口氣,閃到一邊去了。她的一聲嘆息,讓我聽到了無奈,讓我聽到了無可奈何。
「師傅,怎麼了?心情不好啊?」我跟著師傅走過來,訕訕道。
「有你這樣的徒弟,我能好的了么!」
「師傅,對不起啊!真心的給你道歉。」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裡萌生出一些愧疚的情緒,似水流年無償做我的師傅,我還不知足,實在是該挨揍了。
「不是因為這個了,我的事情你哪裡知道。好了,別想這些沒用的了,給師傅做飯去吧。我餓了。」
「嗯嗯,你等著,我去村口的商店給你買魚去。」師傅是貓,自然是愛吃魚了。
「不要,我已經開始清修。以後不吃葷了,買些青菜點心就行。」似水流年小聲道。
我一愣,都說貓是吃腥的,只吃活物,以前師傅也是喜歡吃魚。現在竟然要吃素了了,看來事態確實是變了。不管這麼多了,吃素也沒沒什麼不好。就給師傅做了素餐,看著她吃的高興的樣子,我的心變得輕鬆起來。我現在跟師傅和好如初了。
吃完飯,師傅就開始教我練功法,開啟召喚伏龍鼎。開啟伏龍鼎,說起來輕巧,其實是很難的,根據師傅的意思,這功法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只能慢慢的練習了。
第二天,我正在院子里活動身體,外面就有人敲門了。師傅聽著這敲門聲,嗖的一下就飄進房間里了。身形一閃就鑽進畫軸里了。我暗自好笑,師傅這是什麼意思?害怕見人么!
開門,看見張遠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個警察。手裡還提著很多的禮物。
「張警官,你這是……」因為以前張遠跟著郁芳乾的。所以我很客氣。
「王大師,讓我們進去好么?」
我略一思襯,就把他們讓了進來。「張警官,能不能別喊我王大師,喊的我就跟賣狗皮膏藥的似的。」我打心裡不喜歡這個稱呼。
「張老師,出了大事了,鎮西村昨晚又死了兩個人,死法跟昨天是一樣的。」張遠滿臉驚恐的看著我說道。
我有點蒙,怎麼會這樣?這樣一幕跟幾個月前的王家鋪村是一樣的,那時候王家鋪就鬧的滿城風雨,只是那時候,它們是為了我家的王氏龍脈,現在開始屠殺鎮西村的村民又是為什麼?
思襯一下,我決定再去一趟鎮西村,二叔說的對。一個人有多大的能力,就得承擔多大的責任,一個人不能只為著想,活著,就要有價值,就要有意義,能幫別人的,盡量去幫別人。
「你們在外面等我,我換件衣服就出去。」我朝張遠說道。
「王老師,你,你願意幫我們了?」張遠驚喜的說道。
「不一定能幫得上,我也就是跟著去看看,當然能幫上忙最好。」
「那太好了,有你在,我們破案就快一些了。」說著話。幾個人走了出去。我回到房間里,看著畫軸說道;「師傅,我去幫他們看看,中不?」
師傅從畫軸中飄身而下,盈盈一笑;「想去就去,我才不管你,搞的就跟我是你的什麼人似的?就跟我管著你似的?」
看著師傅嬌嗔的樣子,我心裡萌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但是這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她是我的師傅,我有王穎婉兒鍾無艷,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師傅,鎮西村前天晚上死了七個,昨天晚上又死了兩個,都是被開膛挖心,你怎麼看這件事?」
「這個別問我,我沒見現場,我不想管這些事,我的職責就是教你功法,你一旦開啟伏龍鼎,我也就該走了,去吧!人類的事情,人類自己解決。」說完,身形一飄,飛進畫軸里。
我無奈搖頭。我這師傅,太個性了。
想了好一陣,決定帶著胖少一起去,其他人就不去了,得照顧七哥,其次是他們的功法差一些,不管怎麼說。胖少功法還是可以的。
再次來到鎮西村的時候,整個村子都被悲哀的氛圍籠罩著,悲風陣陣,陰氣籠罩。試想,一個村子兩夜之間九個人被殺。村裡又怎麼能夠安寧?
近距離觀看了死者,是直接被撕扯開的,傷口慘不忍睹,其它都沒問題,只是心沒了。我跟張遠協商了一陣。張遠回答跟昨天差不多,在死者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借著去洗手間的時候,我把混問拿了車出來,問青葶是否看到了死者的魂魄。青葶搖著頭說根本就沒看見死者的魂魄,估計是被打散了,或是被人弄走了。
這下麻煩大了。偷心,攝魂魄。這不是原先鬼王的手法么?這不是鍾馗的做法么?他的千魂索需要這些東西的。
難道?是莫少白承接鬼王的手段?繼續修鍊千魂索?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功法是在一個人身上的,鬼王沒了,千魂索也就沒了,要想修鍊,那得從頭開始?難道鬼王鍾馗沒死?不,不可能。那是我親眼看到的,在莫少白的攻擊之下,他魂飛魄散了。
那又會是誰?難道是獸生界的怪獸?這很有可能,從傷口來看,像極了被野獸撕扯的,想起獸生界攻擊鬼界的事,我突然間有了一種危機感。
要真是獸生界攻擊人類的話,那人間的災難就來了,我該怎麼辦?以前的時候,我還能跟莫少白一起協商,還可以跟七哥一起協商,可是現在莫少白成了鬼王,就連我曾經的四大護法也去了人間,她們只剩下靈魂,很難再回來,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該怎麼辦?
胖少有功法在身,可是讓他去對付獸生界的話,還是有難度的。
如果要真是這樣的話,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