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洛推開車門走下車,女司機看到嚇一跳,“啊路虎車裡有人,剛才我看了沒人啊。”
周清洛:“……”
女人縮了縮肩膀,“對不起,蹭了你的車。”
蹭他們車的是一對小夫妻,開著一輛大眾寶來。
男人抱著小孩坐在後座,見周清洛下了車,也開車門下來,陪著笑,“哥們抱歉啊,媳婦第一天拿駕照,您看,公了還是私了。”
畢竟不是他的車,周清洛也做不了主,就敲了敲宋凌的車窗,“你好了嗎?下來看看怎麽弄?”
宋凌臭著一張臉,“好不了了。”
周清洛:“……”
男人以為碰上了個訛錢的,警惕地笑了笑,“哥們,就來回蹭了蹭,怎麽就好不了了?”
周清洛:“……”
宋凌抬眼,冷颼颼地看了那男人一眼。
男人有點怵,畢竟這路虎車主的眼神像頭狼似的,冷白皮,再配上這脖子上的紋身,整個人陰森森的,像個見過世面的社會哥。
男人客客氣氣道:“這樣,您下來看看,該賠多少我們賠。”
宋凌面無表情拉上車窗,啟動車子,方向盤往右打了些,再往後倒車,離開他們的那輛車。
宋凌推門下車,看了眼,車燈旁邊的漆被蹭了些,還有點變型。
宋凌抬了下眼皮,面無表情上下打量了小夫妻一眼,再眨眼看向男人懷裡的小男孩。
小男孩咬著手指,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男人連忙後退一步,將孩子摟緊了些,一邊警惕地看著他,一邊輕聲地哄小孩,“爸爸在哦,不要怕。”
宋凌輕輕勾了勾唇,但很快又恢復到了冷淡的樣子,“帶小孩,還是你開車吧。”
他說完,搭上周清洛的肩膀,轉身就走了。
身後還傳來女人的道謝聲,“謝謝你啊。不好意思啊。”
走遠了,周清洛問:“不讓他們賠嗎?”
宋凌:“那男的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五百塊,他賠得起嗎。”
“你怎麽知道不到五百,你帶著超市的掃碼槍嗎?一掃就全知道了。”
宋凌抬手,捏了下周清洛的臉蛋,“我哪兒帶著槍你不知道嗎?”
周清洛笑著掙開他,“流氓。”
宋凌伸手一撈,把人撈回自己的懷裡,捏著他的腰,“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周清洛側過頭,快速地親了下他的臉頰,在他耳邊說:“我說,我的宋先生越來越溫柔善良,越來越有魅力了。”
*
宋凌這段時間以來跟打了雞血一樣積極配合醫生,按時吃藥按時治療,好轉速度讓關明朗和李康河瞠目結舌,就感覺是癱了十年的植物人忽然站起來參加了馬拉松,還獲得了冠軍。
辦公室裡,關明朗看著宋凌的病例,不由得懷疑自己的專業水平:“老師,之前他該不會是裝病吧?”
李康河笑而不語。
關明朗爆了粗口,“這他媽的是醫學奇跡吧,能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嗎?”
李康河:“別小看人的求生信念和意志力,況且宋凌本身也是那種意志力比較堅強的人。”
這點關明朗倒是認同,如果沒有過人的意志力,宋凌怎麽可能撐得到現在呢。
關明朗忽然想到了宋錦奕。
他問李康河:“老師,你還記得宋錦奕嗎?”
李康河歎了口氣,“怎麽不記得。”
“他有找過您看病嗎?”
李康河沉默不語,半晌後才無奈道:“沒有,他毫無信念,沒有求生的意志力。”
提到宋錦奕,關明朗看他心情不悅,就轉移話題,“老師,城東開了家你最愛吃的粵菜,我下午請你吃飯。”
李康河整理好病例交給關明朗,“我下午還有病人。”
“老師,你不是說不收病人了嗎?”
李康河笑著說:“那孩子自己主動找的我。”
關明朗笑而不語,李康河當了一輩子的醫生,醫者仁心,對主動伸手求助的人,總會忍不住拉一把的。
李康河的包放在桌上,資料漏出來了些,關明朗無意間瞟了眼李康河包裡露出來的資料,怔了下。
他看到了江時彥的名字。
關明朗移開眼,假意什麽都沒看到,“老師,那個病人什麽時候找的你?”
李康河:“就初雪那天吧,連夜給我打電話,讓我救他,我認得他,原來還是我們A大醫學院的學生。”
關明朗探頭問:“誰啊?”
李康河推了下他的腦袋,“你的職業道德呢。”
“學術研究行不行。”
“不行。”
“那您總能告訴我他病情如何吧,畢竟是校友,關心一下。”
李康河笑著點頭,“恢復得還不錯,慢慢學會面對了。”
關明朗收拾好東西,“時間到了,我也給病人看病去了。”
兩人剛出門,就碰上了堵門的宋凌。
關明朗看著宋凌這麽積極,莫名其妙就想到了每天早上第一個到學校自習的學霸。
關明朗有點氣,之前他連哄帶騙叫他來看病,他連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現在倒是恨不得一天來好幾回,立刻明天就治好。
宋凌問:“醫生,我什麽時候能好?”
關明朗:“……”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