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歎了口氣,“你還是太純情了,哥教你,吵架如果吵不過,那就操。”
“……”
宋凌瞠目結舌掛了電話,下意識地看了眼餐廳裡的周清洛。
周清洛正在安靜地看手機,白色高領毛衣外套著灰色大衣,乾乾淨淨的,路過的小姑娘都忍不住看他兩眼。
他覺得,焦左說得沒錯。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周清洛抬頭,看向窗外停著的黑色路虎,勾了勾唇低頭髮消息。
不一會兒,宋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向錢進】:你在幹嘛?
【錢】:在想一會兒要怎麽跟你吵架。
【向錢進】:……?
【錢】:吵完架之後瘋狂親你。
【向錢進】:……你怎麽改昵稱了?以前不是一個小0嗎?
【錢】:因為我有。
【錢】:那不是一個小0,是個句號。
周清洛把毛衣領提了提,擋住嘴巴,肩膀微微顫抖。
正在他和宋凌調侃時,江時彥來了。
周清洛收起手機,示意他坐下。
江時彥看到桌上的抹茶慕斯蛋糕,愣了下,然後一臉欣喜,“阿凌買的嗎?”
周清洛笑了聲,“宋凌沒來,這兒就咱倆,我們都別演了吧,我買的,唯一蛋糕店的鎮店之寶。”
江時彥也不裝了,換上一副冷淡的表情:“你找我做什麽?難不成真的想請教問題?”
周清洛單刀直入:“我這次來,是為了個朋友,她找過我,說如果以後宋凌收拾你的時候,能不能手下留情。”
江時彥跟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不屑地笑了聲:“我跟阿凌這麽多年感情,用得著你幫我求情?”
周清洛沒理會他的趾高氣昂,淡然看著他,提了下嘴角,“你怎麽不說,宋凌不會收拾你?”
江時彥怔了怔。
“還是你也意料到,如果你一直這麽作下去,有朝一日宋凌也會收拾你,像收拾方恆一樣。”
江時彥愣在原地,他沒想到,他竟然掉進了周清洛的坑裡。
他硬著頭皮說:“阿凌不會那麽對我的。”
周清洛步步緊逼,“不會麽?你抄襲請槍手買水軍的事,是誰爆出來的?”
江時彥緊緊捏著衣擺,接而立刻滿臉通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半晌後才說:“所以你現在是以勝利者的姿態來炫耀的嗎?隻用半年的時間,把我在阿凌心中的位置抹得乾乾淨淨,你很得意嗎?”
周清洛雲淡風輕:“別激動,喝點水冷靜一下。”
周清洛說著,給江時彥倒了杯水遞給他。
“你和宋凌相處十多年,唯一真心實意待他的時候,大概就是你十三歲的時候,把十歲的他從游泳池裡撈出來吧,就這一點好,宋凌念了那麽久呢。”
江時彥:“你什麽都不懂,你有什麽資格評論我們之間的事?”
周清洛:“無非是宋錦奕要挾你唄。”
江時彥怔了下,驚愕地看著周清洛。
“你覺得,宋家還是宋凌的對手嗎?”
江時彥沉默著不說話。
周清洛:“宋凌聰明,天賦過人,本來應該發光發熱受人尊敬和喜愛,卻被你們弄成差點精神奔潰,他崩潰了,你以為你有好日子過?”
江時彥冷冷站起來,“如果你今天是來說教,那就省省吧,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裡裝蒜。”
周清洛也站了起來,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我不管你這次回來的目的是什麽,如果想破壞我和宋凌之間的感情,那我可以陪你玩玩,但如果你想像以前一樣傷害宋凌,絕對不行。”
江時彥忽然呵呵笑起來,“你是把自己想成了救世主嗎?以為誰都能拯救?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過高尚了?”
周清洛搖頭歎了口氣,把抹茶慕斯蛋糕放到江時彥前面,再給他一包材料。
總會有這麽些人呐,但凡有人做點好事,就非得說人是聖父聖母。
跟沒見過好人似的。
“幫你整理了下崔紫為了你劈荊斬的這些年,讓你看看喜歡你的粉絲有多努力。”
江時彥猛然想起,抄襲被爆出來的那天晚上,崔紫一直給他打電話,讓他不要逃避,出來道歉,她會一直跟他站在一起,當他的鐵杆粉絲,希望他繼續熱愛畫畫,畫出更多更優秀的作品。
事件平息之後,他再打電話時,崔紫已經不再心平氣和鼓勵他了。
“你曾買過一塊抹茶慕斯蛋糕,幫了一把唯一蛋糕店,崔紫一直念到現在。”
“你曾經也是會給人溫暖的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無論是宋凌,還是崔紫,都不希望你有不好的下場。”
“壞人不會比好人多的,你在怕什麽。”
江時彥盯著蛋糕沉默半晌,而後提著蛋糕,笑得冷淡,“你還真是自以為是啊,站在道德的製高點,真以為自己是神啊?”
周清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耐心真的被江時彥給消磨光了。
周清洛嗤了聲,“要不是為了我朋友,說實話我才懶得管你,像塊綠茶白蓮蓉餡兒的月餅似的,茶也不夠茶,蓮也不夠蓮,哪哪都不得勁,我剛說的這些,你愛聽聽不愛聽拉倒,想多聽點宋凌的冷嘲熱諷就使了勁地往上湊,正好我也愛演戲,宋凌也樂意看我吃醋,如果不介意當讓我們感情升溫的酒精燈,你就來吧,燃燒自己,溫暖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