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不是第一次看到我被騫哥他們欺負,他都很冷漠地走掉了。”
“清洛哥,宋凌他應該有心理有疾病,不太像正常人,你離他遠一點吧。”
周清洛也很納悶,一開始他也是打算理他遠一點來著,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就喜歡了。
就世事難料,誰能說得準呢。
周清洛勾了勾唇,又喊了他一遍,“宋凌?”
宋凌沒有回應,這時周清洛的電話響了,是吳涵打過來的。
那端吳涵聲音帶著哭腔,火急火燎地說:“清洛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現在好難受。”
周清洛:“你別著急,你怎麽了?”
“你能來我家看看我嗎?我肚子好疼,好難受,我起不來,身上長了好多紅斑。”
周清洛:“那你等我一會,我現在過去,保持聯系。”
宋凌才回過神,連忙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哪裡?”
周清洛:“吳涵生病了,說肚子疼得厲害,身上還長疙瘩……”
宋凌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清洛,別去。”
周清洛耐著性子解釋:“他沒有家人了,他一個人住,現在生病了,感覺挺嚴重的,我過去一趟,看看什麽情況。”
“他故意的,你別去。”
周清洛不可思議:“宋凌?”
宋凌仍不放手,像害怕周清洛走掉,緊張得聲音都在顫抖,“他一個人住,遇到你之前,他生病了怎麽辦?為什麽現在就非你不可?他為什麽不能自己打120?”
周清洛氣笑了,“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吳涵向我發出求救信號,你要我拒絕他嗎?萬一我拒絕他了,他真的有事,你說我該愧疚嗎?吳涵是個學生,120的派遣費對他來說,是個負擔。”
宋凌:“清洛,你信我,因為你今天早上冷落了他,所以他要討回來,他知道他蛋黃過敏,他肯定是故意吃蛋黃了,你讓他吃點脫敏藥……”
周清洛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他知道宋凌已經鑽進自己的世界裡,用自己的思維方式理解這個世界,任性又偏執。
他抓起宋凌的手,“那你跟我一塊去,好不好?”
宋凌自嘲一笑,“清洛,你非得對誰都那麽心軟嗎?如果他在家裡藏了一把刀,騙你到一個地方,對你施暴呢。”
周清洛明白了,宋凌或許經歷了太多,現在他生病了,無法客觀地理解這個世界。
“我無法跟你解釋,確實會有很多壞人會利用人的善良行騙,現在關乎一個生命,一個好人,都會像我這麽選擇,而且,我較吳涵,是強勢的一方,遇到危險,我可以脫身,我們不吵架了,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宋凌慢騰騰地起身,跟著他走了出去。
他是周清洛啊,心腸那麽軟的一個人,會替他出頭,會把他從天台上抱下來,他長在陽光下,他怎麽可以用自己腐朽陰霾的價值觀去左右他呢。
即使他已經掌握了吳涵所有的材料。
如今周清洛對吳涵,就跟當時對他那樣,心生憐憫,忍不住伸出援手,拉他一把。
*
宋凌和周清洛最終把吳涵帶到了醫院。
吳涵虛弱地躺在床上,醫生做了一輪檢查之後,得出了結論,“無大礙,就是蛋黃過敏,打個點滴,吃點脫敏藥就好了。”
周清洛松了口氣,回想才發現不對。
剛才宋凌說過吳涵蛋黃過敏。
他悄咪咪看向宋凌,他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站著,淡然地看向吳涵。
宋凌的眼神很直接,似乎將他心裡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翻了個底朝天。
吳涵莫名有點心虛。
吳涵問:“清洛哥,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沒等周清洛回答,宋凌先開口,“因為我們住在一起。”
吳涵:“……”
周清洛看吳涵的眼神涼了下來,“你怎麽知道自己蛋黃過敏了,還吃蛋黃?”
吳涵:“我也不知道我蛋黃過敏,我買了五個雞蛋,要蛋清做蛋糕,蛋黃就煎著吃了。”
宋凌涼嗖嗖地笑了聲,“是麽,那你之前做蛋糕的那些蛋黃到哪裡去了?”
吳涵一怔,抿了抿唇,低下頭不說話。
周清洛一直沉默著,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候,醫生唰唰開藥,打印病例時忽然疑惑,“咦?小夥子,你病例上既往過敏史上寫著蛋黃過敏呀,你怎麽還吃五個煎蛋黃?”
周清洛抬眼,眼神涼涼地看著吳涵。
吳涵漲紅個臉,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閉嘴不說話。
周清洛和宋凌陪吳涵打完了點滴,拿了藥送他回家,已經是晚上,期間,周清洛一句話都不說。
到了樓下,吳涵道歉,“清洛哥,對不起。”
周清洛終於抬眼看著他,也不跟他拐彎抹角,單刀直入說:“吳涵,命是你自己的,你這麽做,是因為活著沒意思嗎?”
吳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清洛:“你已經成年了,可以對自己負責,如果心理有什麽疾病,建議還是去看醫生,走出心理陰影,只能靠你自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誰都幫不了你。”
周清洛的這些話,是對吳涵說,也是對宋凌說。
宋凌這麽反感吳涵,或許他在吳涵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那個無助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