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洛抬了下眼皮,冷淡地“嗯”了聲以示敷衍。
但並沒有勸退某些人的熱情,他指著紅太狼:“這是你?”
周清洛筆尖一頓,墨汁暈開,白色杯身染上了一大滴墨汁。
一個好好的杯子毀了。
周清洛有點惱了,什麽這是他?他一著急就說:“這明明是你老婆!”
宋凌莫名其妙一笑,意味深長看著他,拖腔帶調道:“哦……老婆。”
周清洛:“……”你說老婆就老婆,一臉肉麻地看著我做什麽?
宋凌指尖點了點杯子上的紅太狼,“嘖。暴躁的樣子還真的有點兒像。”
周清洛沉默半晌,勸自己冷靜,然後特別真誠地告訴宋凌:“你趕緊找個班上吧。”
“?”
“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思維才能清晰。”
宋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看他接下來會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來。
周清洛:“這可不是什麽《青青草原的愛情故事》,而是現代婚姻的縮影,知道為什麽灰太狼總是挨打不?因為他不好好上班,沒錢買羊肉,只能吃瓜子,紅太狼看著別的狼太太都吃香的喝辣的,氣得不行,所以灰太狼天天挨打。”
宋凌看著某些人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挑了挑眉,接了他的話:“是這意思?”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經濟基礎決定家庭地位,你看看經濟不獨立的男人有多悲哀,看人臉色,受人擺布,沒有自由。”
周清洛覺得自己簡直太機智,就地取材因材施教,世界欠他一本教師資格證!
宋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受教了周老師。”
“承讓。”
“以後有什麽不懂的應該及時問周老師。”
“必定傾囊相授。”
“那天晚上周老師還沒回答我小卡片上那些字的意思,什麽叫一條龍服務,冰火九重天……”
周清洛怔在原地,但凡他手裡現在有個平底鍋,他非得跟紅太狼扇飛灰太狼似的,把某些沒臉沒皮的人給拍到天上去。
但現在這氛圍,破功會更尷尬,周清洛此時還不忘他要勸宋凌經濟獨立的使命,漲紅著臉循循善誘:“但凡你有個班上,腦子裡就不會想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真的。”
宋凌一臉無辜,“我都不知道那些是什麽意思,怎麽就亂七八糟了。”
都說尷尬到極致就不尷尬了,周清洛把杯子往他懷裡一塞,“拿著,趕緊走吧,我還要忙。”
“送杯子你知道意味什麽?”
“拿個杯子你怎麽這麽多事?”
“把一輩子送給我的意思。”
周清洛忍無可忍:“你閉嘴!”
宋凌不僅沒閉嘴,還動手動腳。
他抬手揉了揉周清洛的腦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不上羊的。”
周清洛剛想跳起來錘他,門又被人推開了,趙誠的聲音鑽了進來,“清洛,要采訪你的記者到了,我就把他們帶……”
趙誠看到屋裡的場景,話沒太敢說下去,緊跟著進來攝影師的畫面裡出現了特別和諧的一幕。
畫面裡出現兩個特別帥的年輕男人,一個坐著,手肘支在寬大的繪畫桌上,左手拿著杯子,右手拿著畫筆,似乎要認真繪畫,但卻被人打斷了,耳根通紅,不知道是惱的,還是羞的。
畢竟另一個男人站著,背靠在桌上,一手拿著杯子,另一隻手揉著他的頭,一臉寵溺。
攝影師不由得按下快門。
還好他手快,捕捉了這一幕,畢竟兩人聽到聲音後就同時回過頭,驚愕一瞬之後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趙誠補齊接下來的話:“帶進來。”
宋凌恢復到生人勿近的樣子,冷著一張臉走了出去。
男人長得太帥,攝影師的鏡頭忍不住跟他移動了兩秒。
可這短短兩秒,還是被他發現了。
於是屏幕裡捕捉到一雙冷冽的眼睛,眼神有種殺人不眨眼的警告。
攝影師默默地轉回攝影機。
周清洛對著宋凌的背影:“杯子還沒上釉呢,你先別拿走,上了釉烤好了再給你。”
“說話算話。”
周清洛有點好笑,“就一杯子我還能訛你麽。”
周清洛說完一怔,“一杯子”讀快了還真跟“一輩子”同音。
攝影師尤其無語,只見前一秒還生人勿近的死魚眼特聽話地放下杯子,一臉滿意地走了。
要是他能拍下來,他非得讓大夥看看,什麽叫做,嘿!這人怎麽還有兩幅面孔呢!
*
周清洛之所以會有記者來采訪,是因為有關部門去福利院視察工作,操場上二十米長的牆畫讓他們眼前一亮,誇讚道:“生活就應該這麽多姿多彩,希望各種福利機構多點這樣的亮色,給孩子們一個豐富的童年。”
隨訪的記者被精湛的畫工吸引,一幀一幀記錄牆上的畫。
新聞一播出,福利院那面牆也火了,尤其知道這面牆是愛心人士用一個周末的時間免費為福利院畫時,大家更想知道又有愛心畫畫又好的人是誰了。
記者經過幾番聯系,終於聯系上了趙誠。
趙誠和周清洛溝通過這件事,周清洛想著是辰星漫畫的記者,就答應了,約了今天,但他沒有料到來得這麽及時。
趙誠解釋:“我剛才給你發了短信,你在認真……畫畫,我就過來看看,見門沒關,裡面有你的聲音,就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