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人敢這麽對我,知道我是誰嗎?我要告你們,告你們……”
趙佩欣歇斯底的怒吼,配著那滿身的爛菜葉,這一幕被記者哢哢地狂拍照片下來。
她趕緊伸手擋住自己的樣子,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狽,“你們不許拍,不許拍……”
樓下兩名保安撥開人群想要將趙佩欣救出來,結果人才剛剛衝進去,就被她身上臭味給差點熏吐了。
兩人緩了一下,忍著趙佩欣身上的臭味,將她扶起來。
結果剛才趙佩欣摔地上時,腳給扭傷了。
人被扶起來之後,整個人走不了路就只能靠在其中一名保安身上,那近距離接觸的生化武器,差點讓保安直接熏死過去,恨不得想直接把人丟下。
想到工資,還是忍著惡心把人給救了回去。
其間那位一直丟臭雞蛋和爛菜葉的婦人,一直追著他們丟,一直到了大廈裡把玻璃門給關上,才算是阻斷了她。
記者們也很滿意,今天拍到了這麽勁爆的畫面,一會放到網上肯定可以吸引很多流量。
趙佩欣這輩子就沒有受過這種羞辱,她居然被人丟臭雞蛋了,看向旁邊兩名保安,命令道:“你們兩個去把那個瘋婆娘抓起來,我要把她關到牢裡去。”
保安沒有立刻行動,很是猶豫,那人手裡還拎著一籃子的爛菜臭雞蛋,剛才他們身上就被砸了不少,他們出去抓人時,到時候這些肯定要砸到他們的身上的。
更何況他們也看不慣趙佩欣的行為,他們都是當父親的人,就很不能理解有人會為了別人家的孩子,這麽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
哪怕是對領養的孩子有感情,完全可以和平相處,沒必要如此委屈自己的親生兒子吧。
趙佩欣見他們沒有動作,怒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信不信我回頭就讓宏揚把你們都開除了。”
若是平時趙佩欣肯定要維持她優雅貴婦的人設,此刻被弄得滿身都是髒,又想到剛才的畫面被這麽多記者拍下,她哪裡還有心情維持這些人設。
就隻想著要讓欺負她的人付出代價。
見保安不聽她的話很是生氣,又拿他們沒辦法,最後罵罵咧咧了兩句坐著電梯上樓去找謝宏揚,打算讓他替自己主持公道,嘴裡一直喊著要開除他們。
謝氏8樓的管理層,公司不斷地丟單子,搞得公司裡的每一個人都很忙,沒有找到解決辦法,謝總的脾氣也不太好。
每天陰沉沉的看人,一個不小心就被罵得狗血淋頭,大家都崩緊神經的過日子。
公司裡有不少員工都提出了辭呈,有一部分是受不了謝宏揚這幾天到處發脾氣的行為,還有一部分是純粹看不慣謝宏揚夫妻的做法,給這種人底下工作賣命,他們不願意。
趙佩欣上來的時候,正好是兩名謝宏揚的秘書打算去樓下拿東西。
電梯還沒有上來時,她們就聞到了一股臭味。
“這什麽味啊,怎麽這麽臭?”
“不知道,突然就飄過來的,不會有人這麽沒素質在辦公樓裡拉屎嗎?”
“不至於吧,難道是有人想要故意惡心人。”
這時電梯門打開,一股更大的惡臭從電梯裡散了出來。
兩位小姑娘沒能忍住,連連後退了好幾步,雙雙捂著鼻子說:“這怎麽回事,要飯的上來了嗎?”
“嘔,這身上的臭味,哪怕是要飯的也不至於這麽臭吧,這是讓人潑屎了吧。”
“保安呢,怎麽回事,隨便什麽人都讓上來。”
此時的趙佩欣全身上下掛滿了爛菜葉,頭上臭雞蛋的液體早就將她早上精心做好的頭髮和妝容全毀了。
名貴的衣服上面沾上了各種菜汁,那兩名秘書一下子沒能認出來。
趙佩欣一打開電梯就聽到有人在罵自己是要飯的,之前在樓底下受到的屈辱讓她一下子把怒火全都爆發了出來,“你們倆在說什麽?我是老板娘,我看你們是不想幹了吧?”
趙佩欣平時很少來公司,倒是謝宏揚一把年紀了保養得還可以又有錢,平時會有不少女人撲上來勾引。
聽到這人自稱是老板娘,其中一位秘書捂著鼻子譏笑道:“這年頭真是什麽要飯的都敢上門來倒貼謝總,你不看看你自己那惡……”
話說到一半,大概是看清了趙佩欣的長相,那秘書的話噎住了,“你是趙佩欣?”
趙佩欣:“沒錯是我。”
一想到這兩人剛才罵她是要飯的,再想到剛才在樓底下受到的氣,趙佩欣走上前去,對著那兩個秘書就是刷刷一人一巴掌甩過去。
眼神厲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拿著我家發的工資,還敢對我不敬,也不看看你們什麽東西。肯定是我家宏揚平時對下屬太寬容了,才養出你們這種目無上級的性子,今天我就替他好好教訓一下下屬。”
說著高揚起的手,還想要再甩一巴掌。
其中一名秘書反應了過來,單手抓住她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回去,怒道:“我爸媽都沒舍得動我一下,你算個什麽玩意也敢來打我。說你是要飯的怎麽了?你不聞聞你自己身上的臭味,整層大樓都被你熏得像是用大便拖過地了一樣。”
另一個秘書捂著臉,也罵道:“就是啊。像你這種把親生的趕出去,冒牌的兒子當親生養的蠢貨,有什麽資格打我。全網都在罵你,真不知道你有什麽臉面還大搖大擺地在外面晃,換我是你早就縮在家裡不敢出來了。”
“小紅,人家臉皮肯定厚啊,否則能打扮成這副鬼樣子到公司裡來丟人現眼嗎?”
趙佩欣沒想到她們敢這麽對自己,掙扎著想要起來,剛剛就被扭傷過的腳,這會再次扭傷疼得她一下子爬不起來,抬頭看著這兩個秘書,帶著滿腔的怒意道:“你們兩個賤人,敢這麽對我,我要讓宏揚開除你們。”
“用不著,本來老娘就在考慮要不要走人,現在看到你這麽個惡心的玩意,我真是一分鍾都不想多呆了,正式通知你,老娘不幹了。”
說著那名秘書把自己胸前掛著的工作證摘下來,重重地砸向了趙佩欣。
另一個人也摘下了工作證,向趙佩欣砸了過去,最後還‘呸’了一下,滿臉不屑著:“像你這種惡毒的人,一定會遭報應的。另外,走之前把這個還你。”
說著上前也是甩了一個巴掌回去,真當她們是吃素的不成。
這倆秘書本來就是國外名牌大學畢業,家裡條件雖然比不上原來的謝家那麽有錢,也不算很差,從小也是當公主般寵著長大的。
她們倆又不粉趙佩欣,被莫名其妙打了這麽一個巴掌,哪有不還回去的道理。
面對一再受到欺負辱罵,趙佩欣氣得尖叫。
原本這邊的事情就引起了其他辦公室人的注意,這下趙佩欣的尖叫聲更是將好多人都引了出來,一聞到味大家都捂著鼻子。
“什麽味啊,惡心死了。”
“我要吐了,是不是有人吃屎了呀?”
“坐地上的人好像是趙佩欣。”
“真是她啊,不會吧,她怎麽變成這樣了。”
謝宏揚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趙佩欣還坐在地上,她身上那麽臭,其他人實在是沒有勇氣上前去扶她。
趙佩欣一看到謝宏揚出來,頓時委屈得眼淚都落下來了,“宏揚,她們都欺負我,你要幫我做主啊。”
說著努力地爬起來,想要衝到謝宏揚的懷裡,讓他給自己主持公道。
嫁給謝宏揚這二十年來,除了不讓她插手公司的事情,謝宏揚對她也算是很寵的,兩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結果這次趙佩欣撲過去的時候,謝宏揚本能地閃開了。
趙佩欣撲了個空,慣性讓她沒能收住腳,直接往地板摔過去,頓時怒道:“宏揚,你也不管我了?”
謝宏揚倒是想扶,可剛靠近兩步,那身上的臭味又把他熏得退後了兩步,他捂著鼻子說道:“這裡是公司,有什麽事你趕緊起來再說,還有先把身上給清理了,有損形象。”
趙佩欣原本還想著要哭訴剛才自己的遭遇,再看到自己身上的狼狽形象,想著還是先去清理掉。
謝宏揚的辦公室裡面有個休息間,趙佩欣就想著進那裡收拾。
謝宏揚地上掉落的爛菜葉以及趙佩欣身上流出來的一些臭雞蛋液沾到了地板和牆上,皺著眉頭,叫著:“小紅,讓人來把這裡收拾掉。”
這時有人小聲地提醒著:“謝總,小紅剛才好像被夫人趕走了。還有小青也一起被趕走了。”
謝宏揚:“……”
公司最近本來就一團亂,他身邊的兩個秘書被趕走了,那豈不是讓原本就亂的公司更亂了嗎?
正好這時一名下屬看手機發現了剛剛上傳上去的新聞照片,現在網絡傳播消息快。
剛剛樓下那群記者拍下來的照片,一個個為了搶流量,早就都發回到公司編輯部,讓他們趕緊寫通稿發出去。
這會看到新聞上發出來的內容,趙佩欣狼狽全身髒兮兮地跌坐在地上,還有那些歇斯底裡難堪猙獰的表情全都被記者拍下來一一發到網上。
原本趙佩欣的名聲就不好了,這會網友們看到一個個都大呼活該、報應。
謝宏揚看到這一幕,直蹙眉頭。
這兩天本來就為了公司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沒睡好,頭也一直痛。
這會再看到這些,忍不住抱怨起趙佩欣,沒事誰讓她來公司的,公司裡出這麽大的事,她一點忙都幫不上就算了,還來給他添亂。
顧家。
顧少霆自從回到顧家之後,這幾天就基本沒怎麽出門,以前的他就不是很愛笑,表情比較嚴肅。
這次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陰沉沉的,更不喜言語了。
一雙陰森的眼睛若是盯著人看,能把人看得後背發涼。
今天他坐在自己的書房,看著電腦上一幕,看著謝家曾經對謝霖的所作所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表現平靜,眼底卻是閃爍著寒霜。
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顧振生,聲音微涼道:“爸,我不想看到謝家了。”
顧振生哪裡會不懂他的意思,安慰道:“放心吧,不出三天,謝氏集團肯定破產。”
顧少霆又道:“既然謝宏揚他們夫妻拿謝玉赫當寶,破產之前就別讓他們知道被針對的原因吧。”
這麽喜歡把魚目當珍珠,那乾脆也請一起品嘗後果吧。
他倒是想看看,當謝宏揚他們知道自己公司破產是因為謝玉赫,那個他們從小疼到大,當親生兒子般疼的謝玉赫害的,到時候他們會有什麽樣的表情。
會後悔嗎?
應該會很後悔嗎?
他好期待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