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弄來的四張票分別給了謝建財夫妻倆和謝瑞,剩下一張給了胡海鳳奶奶。
這四人拿到票的第一時間就是去炫耀。
謝建財口袋裡揣著票跑去自己時常下棋的地方,有意無意地摸口袋,從口袋裡掉出來多少回春晚門票了。
就等著別人一發問,他就有理由可以說一下這是一張春晚票,這是他孫子給他弄的。
若是別人問起他孫子是誰,他倒是知道瞞著,一律說是做生意的,有點小本事。
李玉蘭則是和人跳廣場舞的時候,等跳完後,廣場上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去春晚現場了。
胡海鳳愛玩手機,有自己的微信和朋友圈,她就比較簡單了,拍了張照片,直接發到朋友圈去,直接表明這是他孫子給他弄到的春晚門票。
深怕別人會搞錯,還特意寫明是謝霖孫子。
當初謝家認義子回來,沒有公布,在親戚朋友中是知道的。
後來也知道謝霖和養父母的關系不好,倒是和胡海鳳的關系挺好的。
看到謝霖現在這麽紅,不少人都想要托她的關系要兩張簽名照。
胡海鳳就看情況,關系好的應下,關系一般的就找理由推辭了。
至於謝瑞,他們班裡是有班級群的,平時他天天注意著學習,都不太會看群裡的消息。
拿到春晚門票的這天,卻是盯了群裡消息好半個小時,群裡雜七雜八聊的話題很多,見大家沒有提起大年三十的事情。
謝瑞主動提了起來:“你們大年三十晚上都準備了什麽活動呀?”
同學a:“稀客呀,謝瑞你居然會冒泡。”
同學B:“謝瑞,你哥過年要上哪個衛視表演呀?我要守著。”
同學C:“大年三十我打算和朋友一起去唱K,玩天亮,一年到頭也就這天能放松一下了。”
終於有一個同學反問:“謝瑞,你呢?”
謝瑞抵製住自己想要炫耀的心情說:“我大年三十要在春晚現場看春晚了。”
同學a:“春晚現場?你要去春晚現場啊?”
謝瑞:“是啊,我哥給我弄了一張春晚的VIP票,我要和家裡人一起去看現場。”
同學B:“所以霖哥大年三十沒有去各大衛視,是要去春晚是嗎?”
同學c:“羨慕,我也想去春晚現場。”
謝瑞:“我才是真羨慕你們呢,好想出去玩啊。聽說春晚表演要四五個小時,那我豈不是要坐在現場四五個小時了。雖然春晚能近距離接觸很多明星,可我又不追星。相比起來,我還是喜歡呆在家裡讀書,不過聽我哥說這票是一票難求,我總不能浪費吧,只能去了。”
眾同學:“……”這麽凡爾賽,大可不必。
趙佩欣知道今年謝玉赫要上春晚,對於一個曾經的演員來說,誰不想上春晚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價值呢。
她自己當初沒能辦到的事情,現在兒子辦到了,她當然開心欣慰了。
一般春晚的變數大,趙佩欣也擔心有問題,一直憋到春晚前半個月,特意和謝玉赫確定過。
謝玉赫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眼看著這還有幾天就要春晚了,趙佩欣沒能忍住,開始在朋友圈和那些閨蜜群裡發消息了。
【齊姐,你大年三十什麽安排啊?要看春晚嗎?我兒子玉赫今年上春晚表演。】
【玉赫今年被選去春晚表演了,我也沒想到這孩子這麽爭氣啊。】
【洪哥,看春晚不?今年玉赫會在裡面表演。】
趙佩欣那宣傳的心,搞得所有跟她相熟點的人都知道他兒子謝玉赫要上春晚了。
他們那個年紀的人,都會對春晚有點向往,哪怕是很有錢的人。
連謝宏揚也不例外,群裡朋友親戚群裡全都發。
謝玉赫被換下的事情,這麽丟臉的事情他沒好意思和家裡提。
趙佩欣來確認的時候,他就想著找個時間再好好解釋好了。
等知道的時候,就看到父母把他要上春晚的事情宣傳得親戚朋友間都知道了。
這下他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被撤下的事情了,乾脆就想著再等等另外找機會。
偏偏自從胡海鳳把手裡的股份都轉交給謝宏揚後,對這個兒子也是失望透頂,連平時發朋友圈都把他們倆屏蔽在外。
省得他們看到謝霖現在本事大了,又天天想整么蛾子。
於是他們就完美地錯過了謝霖要上春晚的事情。
倒是謝允朵知道謝玉赫上春晚,沒能忍住發過一個朋友圈。
正好看到了胡海鳳發的朋友圈,底下是春晚門票的照片,當時有打電話過去問胡海鳳。
胡海鳳對謝允朵這個親孫女肯定是有感情的,反正還有兩天就春晚了,說了也沒事,就告訴是謝霖給安排的票,他也會上春晚。
謝允朵在得知這消息時還是有一些羨慕的,尤其知道謝霖一共準備了四張,另外幾張給了鄉下那對爺爺奶奶和弟弟,謝允朵就更羨慕了。
這段時間謝允朵覺得自己有時候像個人格分裂了似的。
就比如像這種時候,謝允朵會想,他都能對一個非親生的弟弟這麽好,為什麽就不能替自己的親妹妹也備一張呢。
可是轉念又想到前幾年家裡人還有自己是怎麽對待他的,謝允朵又覺得,謝霖會這麽做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隨後又覺得謝霖是他親哥哥,一家人非要這麽計較的嗎?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可很快,又想到,謝霖這是被傷透心了,他們的所作所為,確實不配當家人。
腦海裡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邊覺得謝霖有錯,一邊又覺得他無錯。
謝霖需要提前兩天去春晚彩排,老人家坐飛機不太會,就拜托陸斯年陪同他們去機場,一同坐飛機。
謝霖讚助了兩千萬,給的門票是VIP席的,能夠坐在前面的圓桌。
謝建財和李玉蘭兩人都是很是驚訝著,看到周圍這麽多個光鮮亮麗的明星,他們還很不自在,有點拘束。
倒是胡海鳳在旁邊握著李玉蘭的手,讓他們放寬心看表演就好了。
謝瑞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周圍全是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明星,激動得好想出去跑兩圈仰天大叫。
可為了表示穩重,硬是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直直的,不苟言笑的樣子。
他要讓人覺得他是一個少年老成的小夥子,他坐在這裡,代表的就是哥哥,他要好好表現,可不能丟了哥哥的臉。
謝霖一共會有兩個表演,一個是開場時會和很多人一起唱歌,分到的歌詞不多,主要就是開場活躍氣氛。
春晚每年開場差不多都是這麽安排的,一堆當紅明星和老藝術家先炒起熱度。
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服,看著喜慶得很。
謝建財等人看到孫子出場,一個個都激動得很,李玉蘭還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想拍照,可惜手腳不夠利索,又不太熟練用這些高科技功能。
摸索了半天連相機功能都沒找到。
胡海鳳低聲道:“你就安心看吧,照片讓我來拍,回頭髮你。”
李玉蘭點頭,安心看表演了。
謝建財穿著中山裝,坐在那裡激動得好想抽一口老煙,當然只是在心裡想想。
到了他這把年紀,有什麽比看到孫兒有出息更開心的呢,眼眶忍不住帶了濕意。
謝瑞見到謝霖出來,沒有那麽多想法,就覺得哥厲害,哥很帥。
謝霖要表演的第二個節目就是和另外兩位老藝術歌唱家一起同台演唱。
那時候都過了晚上十點了,平時這個點幾位老人早就犯困在睡覺了,今天卻是精神抖擻地看到了最後。
等春晚全部表演完,都已經過了十二點半了。
謝家。
趙佩欣和謝宏揚還有謝允朵三人,今天還沒有八點時就守在了電視機面前看春晚節目。
他們期待著看到謝玉赫的閃亮出場。
結果他們從節目開始一直看到節目結束,整整四個半小時,連個謝玉赫的鬼影子都沒有看到。
倒是在上面看到了謝霖的身影,有一次還看到了攝像頭掃到了坐在底下的謝建財、李玉蘭等人,當然也看到了同他們坐在一起的媽媽胡海鳳。
把他們給羨慕了,隨後又暗罵謝霖不孝沒良心。
當春晚節目進入到結束環節,主持人在說著最後結尾的喜慶話語,謝宏揚的臉色已經黑得不成樣了。
虧他八點之前還特意在群裡群發消息又提醒了一遍謝玉赫要上春晚的事情,這下沒能上,他得丟多大的臉。
果然沒過多長時間,他的手機上進來了不少的信息。
【謝總,您不是說今年春晚謝玉赫會上場嗎?怎麽沒有看到呀。】
【謝總,謝玉赫人呢,我還拉著家人一起看,沒看到呀。】
【謝總,這節目都結束了,我沒看到您家公子呀。】這一條條的信息進來的鈴聲,如同緊箍咒一般,一遍遍地在他耳邊響起。
謝宏揚沉著臉看向趙佩欣問:“玉赫他人呢?問他怎麽回事?”
他這臉都被丟光了。
趙佩欣在剛才節目表演到一半多還沒有見到人時,就有發信息過了,沒得到回復。
當時隻當春晚太忙了也沒放心上,這會節目都結束了還沒看到人,趙佩欣早發消息去問了,依舊是沒得到回復。
這會看到謝宏揚都生氣了,趕緊安慰道:“你別急,我這就打電話問問看。”
謝宏揚沉著臉說:“問,趕緊問。他的電話要是打不通,就打他經紀人或者助理的,問清楚這到底怎麽回事。”
趙佩欣趕緊撥號過去,這事鬧得何止是謝宏揚丟臉,趙佩欣也同樣覺得很丟臉。
這會還不知道那些富太太在背後怎麽笑話她。
一遍電話沒能打通,趙佩欣又接著打。
打到一半時,坐在邊上的謝允朵將手機遞過來,聲音盡是失落地說:“媽,不用打了,我知道哥今晚去哪裡了。”
手機屏幕內,上面是一張謝玉赫唱歌的照片,還搭檔了一個女嘉賓。
照片右上角,顯示著這是香蕉台的節目。
他們幾個之前一直守著央視沒有轉台,壓根不知道這事。
還是佳佳剛好有喜歡的愛豆上香蕉台的春晚,她守著香蕉台看發現,將照片傳過來問她怎麽回事,謝允朵才知道的,哥去的不是央視春晚,而是香蕉衛視的春晚。
謝宏揚那張原本就略顯嚴肅的臉,這會更是黑得能滴出墨來,想到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到處宣傳兒子上央視春晚,結果他跑去上的卻是衛視春晚。
這兩者都是春晚可相差的分量卻是十萬八千裡。
一想到這事後,會被多少人在背後嘲笑,謝宏揚還是氣得將桌子上的煙灰缸拿起重重砸地上,“豈有此理,他這是在哪裡學的,都會騙家人了。趕緊打電話給他。”
煙灰缸的碎片飛濺得到處都是,裡面的煙灰灑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