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還真沒有忽悠顧少霆,許清凌簽約的公司是嘉瑞影視公司,是在袁辭吟的門下。當然其中有他牽線的成分,真要算起來他們倆也確實是同公司的。
每次看到許清凌,謝霖都會有意無意地想起那個逝去的靦腆少年,後來和許清凌的聊天中得知,他和許清如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堂兄弟。
由於兩人長得像,從小就常被人開玩笑是親生兄弟。
許清如死的時候,許清凌剛好在國外讀書,家裡人怕影響他學習,沒告訴他這件事。
後來許清凌知道了這個消息,還是從國外跑回來了,並且不顧家人的阻止隻身闖入了許清如曾經呆過的娛樂圈。原本是想要當演員的,可他的長相在遍地是帥哥的娛樂圈,挺多算是耐看型的,又沒有專業學過表演,沒有公司願意簽他。
正好他在國外學的就是音樂方面的,加上《音樂大爆炸》在招人,他就想著先從歌手做起再慢慢轉行當演員也是可以的。
大概是心裡有一種想要替堂哥完成夢想的想法吧。
原本謝霖倒是想要簽下許清凌,可許清凌目前發展的方向是音樂,謝霖辦工作室主要發展方向是影視,所以就將他介紹給了袁辭吟。
若是他想往影視方向發展,還是願意帶他的。
許清凌反正是覺得,謝霖也是嘉瑞影視娛樂公司的,又是自己當老板的人,叫他老板也沒錯。
他一直都不知道,謝霖待他比較好是因為許清如的關系,還一直以為是自己長得討喜呢。
顧少霆卻不知道這些,還以為謝霖不想簽他。
謝霖隻得把前後原因說明了一下。
聽完後的顧少霆若有所思的樣子,看樣子像是想通了。
三人推著行李箱往外走,沒想到在宿舍樓門口看到了背靠在牆邊,正在抽煙的總導演。
總導演看到謝霖喊了一句:“謝霖,我有話和你說。”
正好本來和許清凌他們也不是一路的,謝霖就讓他們先走了。
謝霖左右手各拎著行李箱,站在他前面問:“總導演,你找我什麽事?”
總導演將手底的煙狠狠抽盡,嘴裡吐出煙圈,將煙頭丟在地上後踩滅,說:“其實也沒什麽要說的,就是想跟你說加油。一定要堅持自己的路,不要被別人影響了。”
謝霖:“……”叫住自己就為了講心靈雞湯?
大概是看出來了謝霖臉上的疑惑,總導演抹了一把臉,突然豪爽的笑道:“加油。你小子讓我很開心。”說完還拍了拍謝霖的肩膀。
謝霖:“……”
其實謝霖明白,總導演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當年他自己的影子。
走出節目組錄製地點時,外面下起了毛毛細雨,謝霖遠遠就看到了站在車邊撐著一把黑色大傘的陸斯年。
謝霖推著行李箱迎著小雨跑過去。
陸斯年快步地撐著傘過來。
這一刻他們奔向彼此。
謝霖鑽到傘下,雨傘擋住了頭頂落下的細雨。
陸斯年拿手輕撥他頭頂的雨水,說:“跑過來做什麽,站在那裡我過來接你就好了,衣服都濕了。”
說著還順手接過了謝霖手裡的一個行李箱。
謝霖不在意地說著:“快一個月沒見了,就想跑過來早點看到你。”
陸斯年溫柔道:“以後不可以再老說這種話了。”
謝霖抬頭,不解問:“為什麽?我就是想你了呀。”
陸斯年說:“你這種話被人聽到,容易讓人誤會,若是其中正好有你喜歡的人,你倆產生隔閡了怎麽辦?”
謝霖忍不住笑道:“就我現在這情況,自身都難保,我還能談戀愛?”
陸斯年卻是認真道:“感情的事情不可控,若是有一天你嫌這樣的日子累了,想要談戀愛放松了呢。”
謝霖滿不在意地說:“我這個人吧,對誰都不是那麽容易信任的,尤其是另一半。若是我想談戀愛,那還不如和你談呢,至少你肯定不會背叛我對吧。”
前世見多了娛樂圈的分分合合,利用以及勾心鬥角,情侶之間的感情全都是籌碼。
好多人談戀愛時,什麽都願意和對方分享,毫不保留。
可一旦分開時,不少人都鬧得很是難看,甚至有些人被毀了事業,身敗名裂。
前世謝霖就沒有想過談戀愛的事情,一心搞事業。
今生這種情況,他就更加沒心思談戀愛了。
陸斯年抿了抿唇後道:“盡說胡話。”
謝霖接過陸斯年手裡的傘說:“不說這個了,趕緊先把行李放了吧。”
陸斯年提著行李箱放到後備箱去,隨後兩人一起上了車子。
一坐到車內,謝霖就拿紙巾擦自己身上的水珠,邊擦邊問:“陳導那邊有定下來拍攝時間了嗎?”
陸斯年坐在駕駛位上說:“定下來了,過了國慶節,10月8日早上9點45分舉行開機儀式。機票也提前都訂好了,你有三天左右的休息時間。”
回去之後,謝霖還要去看一下陸斯年選的工作室地址,為了方便工作,陸斯年選的地址就在嘉瑞影視公司的樓上。
在他比賽的時候,裝修都已經完成了,配合他工作的團隊人員招齊了。
一共有6人,宣傳組3人,主要負責謝霖平時的一些可以公開行程的宣傳以及電視劇、電影等配合劇組的宣傳,還有平時的一些視頻剪輯。
化妝師和造型師各1名,負責平時出行化妝造型。
經紀人助理1名,主要是為了配合陸斯年工作,將所有找上門的資源整理交給陸斯年這個經紀人。
招的人不算多,算是一個小團體。
謝霖自己沒要助理,大部分的事情他自己都能搞定,再加上還有陸斯年可以幫忙。
倒是他在下樓去和袁辭吟打招呼時,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顧少霆居然簽約給了袁辭吟。
袁辭吟很是高興地說著:“你們倆就不必我特意介紹了吧。”
《音樂大爆炸》這檔爆火的節目,前三強全是他公司的,想想都覺得開心,這下公司找上門來的業務肯定要翻翻了。
顧少霆那張俊俏的臉上,依舊那副面癱似的表情,說:“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謝霖回道:“挺意外的。”
不過簽給袁辭吟也不錯,這家夥公司雖然不算很大,可當老板還是挺盡心的。
不然他也不會把許清凌介紹給他。
離開了公司之後,謝霖先去看了爺爺奶奶。
倆老人家現在完全適應了城裡的生活,主要也是謝霖選的地方好,身處市區又有鄉下的安靜。
謝建財還把後院的一塊位置騰出來用來種菜了,原本的秋千架後面種上了幾棵葡萄樹。
看到謝霖回來時,還一臉得意地說:“等這個葡萄爬滿這上面的架子,你就等著每年夏天吃爺爺種的葡萄吧。”
按謝建財的打算,他還想要把桔子樹、枇杷樹這些全種上,把後院徹底改造成果園和菜園。
謝建財哪裡知道,他所拔掉的那些花草都可以讓他吃上一輩子的葡萄和桔子了。
謝霖也不管,他高興就好。
至於李玉蘭奶奶,她現在時常跟著胡海鳳奶奶一起混,明顯變得時髦了起來,聊天時還常常蹦出來一些最新網絡流行語,一看就是平時沒少被胡海鳳奶奶拉著玩電腦。
前幾次每次回來謝瑞都剛好在讀書,這次正好趕上他也在家。
轉校後的謝瑞一開始學習確實跟不上,請了家教後倒是挺自覺的,一有空就努力學習,也不惦記著玩,學習慢慢就跟上來了,這家夥也是憋著一股‘我哥這麽厲害,我絕不能拖後腿’的想法,這吃苦的精神和謝霖倒是有得一拚。
這一個多學期下來,從原來的倒數變成了全班前五名了。
在看到謝霖回來時,本來還很高興的,結果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打完招呼就立刻回房間去了,連謝霖送給他的禮物都沒來得及拿。
回到房間的謝瑞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布條,綁在額頭上。
上面用毛筆寫著‘加油’兩個大字。
牆上還貼著一張計劃表,上面寫著好幾行字。
班級前二十名、班級前十名……年級前二十名、年級前十名、年級前五名……
依次按順序排著。
前面已經勾了好幾個,表示已經完成了。
謝瑞拿起筆又在這個計劃表‘年級前五名’的後面又加了一個‘年級第一名’的目標。
原以為哥哥只是打遊戲厲害,沒想到演戲也很厲害。
演戲厲害也就算了,沒想到唱歌也這麽厲害。
哥哥這麽優秀,身為他的弟弟絕不能落後太多,先定一個小目標,考一個年級第一回 來。
看望完爺爺奶奶之後,謝霖又回去了。
說是有休息時間,結果謝霖根本就沒有休息,反而是有空就跑進了空間裡,為了《穿成我的死對頭》這部電影開始做準備。
他之前在錄製節目時有熟讀了劇本,可這部電影裡他身為男人,要演的卻是一個身體裡住著女人的人,很多行為都得符合女生的特點。
為了更貼合人物設定,謝霖讓陸斯年在空間幻化出女生,他開始每天學習模仿女生的日常以及動作。
空間內。
謝霖正腳踩著高跟鞋,來回走路,手裡還拿著咖啡,他要做到能像女星那般踩著恨天高還能如履平地。
結果一不小心扭到了,身子往後倒去,沒有預期地摔在地上,後背撞進了一個胸膛裡。
不用回頭也知道扶著自己的人是誰。
“這高跟鞋真的太難穿了,我這還只是走路就這麽難,那些穿著高跟鞋又唱又跳的女歌手簡直太厲害了。”謝霖雙手掛在陸斯年身上,防止自己摔倒。
陸斯年一手扶著他的手,一手扶著他的腰說:“我扶你去那邊休息會。”
謝霖一蹦一跳地坐到了沙發上。
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腳說:“我今天才穿了兩個小時就覺得腳都快廢了,那些女生是怎麽做到穿著高跟鞋工作一整天的,還有爬山逛街的。”
陸斯年伸手將他的兩隻腳拿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脫掉腳上的高跟鞋,露出裡面圓潤可愛的腳趾頭。
腳後跟處都磨破了,眼底閃過心疼。
從茶幾下拿過藥箱,小心翼翼上了藥後再貼上創可貼。
謝霖想要將腳收回,陸斯年卻將他的雙腿固定住不讓移動,說:“我幫你按一會吧。”
“謝謝,斯年你最好了。”
陸斯年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在謝霖的腳踝處,輕按腳底的穴位,邊按邊說道:“在空間裡時間還很多,你沒必要這麽拚的。”
謝霖給自己拿了個枕頭墊著,靠在沙發上說:“就算時間多也不能浪費啊,早點學會這個,我可以剩下的時間留著用來學習別的東西。”
俗話說技多不壓身,何況他這種身不由己的情況。
多學些東西,說不定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面對哪怕擁有空間,還依舊如此拚命的謝霖,陸斯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他真的是自己見過最努力和上進的人。
“啊……”
一聲嬌喘打斷了陸斯年的思緒,他抬眸看向發出聲音的人。
謝霖也知道自己這喊的有點那啥,略顯尷尬地搓了搓鼻子下方,說:“你這按摩技術太好了,剛才沒忍住,你動作輕點。”
剛才那個真的是他脫口而出的,這聲音完全就是沒有經過大腦的。
陸斯年眼底含著溫潤的笑容說:“那你可得忍著點,我前面只是讓你腳底肌肉放松,現在才要開始用力氣。要是不好好按的話,你這腳明天別想走路了。”
謝霖聽了趕緊想要將自己的腳收回,卻見陸斯年雙手按住,那張斯文秀雅的臉上,帶著清煦溫雅的笑容說:“乖,忍著點,很快就過去了。”
謝霖擰眉,滿臉拒絕:“不要,我後悔了,我不想做了。”
結果話音剛落,陸斯年手上就開始用力了,疼得謝霖直拍打著沙發背,瑰麗勾人的眼角閃著淚花,另一隻手緊抓著枕頭道:“疼疼疼……輕點,輕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