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赫走在前面,身邊的助理提著行李箱,毛婷婷也跟著。
副導演攔在前面,一臉苦色地勸說挽留著:“謝老師,您不能在這個節骨眼走啊,我們明天晚上就要錄製節目了,你這時候走了我們節目組豈不是要開天窗了。”
謝玉赫那張清秀乖巧的臉上露出很是難為的表情道:“雖然我只在節目裡呆了短短兩天,可我很喜歡這個節目也很喜歡大家,我真的很想要留下來繼續錄製。但是昨天我和謝霖鬧成這樣,外面都在等著看笑話呢,我實再是沒臉再呆在節目組裡了。”
副導演橫在前面死活不讓他走,繼續勸說著:“做錯事的人是安培風,謝老師你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他說話而已,你並沒有錯啊。我們節目組的所有人員都沒有怪你的意思。”
謝玉赫表情為難著:“下這種決定我也是做了心裡抗爭一晚上的。我知道你們都不會怪我,可我自己在面對謝霖時尷尬呀,我不想往後節目錄製時總是處於尷尬的情況,只能退出錄製了。”
旁邊的助理搭腔著:“錄製節目第一天,一個導師就被一個學員嗆聲了,這讓我們赫哥的臉往哪裡擺。現在網上都還有不少在罵赫哥的聲音呢。”
謝玉赫呵斥著:“小陳別胡說。”
謝玉赫略帶抱歉地看向副導演說:“抱歉,我這個助理是剛招的,還年輕不太懂規矩。總之,這段時間各位導演還有工作人員的關照我非常感謝,下次我們有機會再合作。”
毛婷婷扒拉了一下自己昨天剛燙好的卷發說:“這次事情是我們先違約的,回頭我們會把違約金打到節目組帳上的。”
不管副導演怎麽勸說,謝玉赫堅持要離開。
勸說無果的副導演帶著一臉頹廢表情回到剛才的屋子,將結果告訴總導演。
拿起旁邊桌上總導演的煙盒,抽出來一根點燃抽著,好一會才悶悶地說:“總導,我是攔不住他。你剛才怎麽也不出來勸勸,以您的身份出面勸說,說不定就能成了。”
總導演沉默地抽著煙,他的腳底下已經丟了七八個煙頭,臉上表情陰沉,又抽了兩口煙後才說:“謝玉赫的目的和蘇凱是一樣的,除非開除謝霖否則再怎麽勸都沒用。”
只不過他表達得委婉一些。
什麽好脾氣敬業好人的標簽,都是假的。
小李拿著包好冰塊的布正敷著臉,減輕消腫。
從剛才開始他就沒有說話,這會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導演們,現在怎麽辦?”
其實他有點擔心總導演和副導演他們真的把謝霖開除了。
若真是那麽做,那謝霖老師也太冤枉了。
可站在總導演他們的立場,倒也能理解,這節目籌備了這麽久,前期宣傳都做了,總不能真讓節目就這麽開了天窗,那等於是浪費了幾百號工作人員幾個月的辛苦努力了。
總導演將最後一口煙抽完,聲音有些沙啞地說:“你們先聯系咖位和謝玉赫還有蘇凱一樣的各大歌手演員。若是……”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可大家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再怎麽樣他們也是不可能為了謝霖就真的棄幾百號工作人員不顧的。
小李趕緊起身,說:“好,我這就去給打電話發郵件。”
抓起那個冰塊就往外跑去,盡管希望渺茫,可他還是想要試一試。
副導演也將手中的最後一口煙抽盡說:“那我也去叫人一起幫忙。”
臨走時還歎了一口氣,這都是遇上的什麽事啊。
謝玉赫坐在明星保姆車裡,此刻正悠閑地喝著香檳,香檳的氣泡在杯子裡不斷地上升著。
淺嘗了一口,香檳的味道在口腔裡四溢蔓延著,謝玉赫此時儼然是一副提前慶祝的樣子了。
還給毛婷婷也倒了一杯,遞過去說:“婷姐,你也喝一杯。”
毛婷婷接過他手裡的香檳杯說:“有這麽開心嗎”
謝玉赫毫不隱瞞的點頭道:“我不想這麽做的,可要是不逼一逼謝霖,他是不會懂得珍惜的。”
毛婷婷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說:“我看節目組的態度對謝霖挺好的,你不怕他們非要保謝霖嗎?”
謝玉赫淺笑道:“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了,他們上哪裡去找代替蘇凱和我的藝人去。除非節目組真想讓這檔真人秀開了天窗,否則他們想保也保不下來。”
像他們這種咖位的明星檔期起碼都是提前幾個月預約的,哪裡是說能調檔就能調檔出來的。
不過謝玉赫還是不放心,萬一節目組真有那個能耐在短時間內找到怎麽辦,他看向毛婷婷說:“婷姐,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想讓你幫個忙。”
毛婷婷說:“什麽忙”
謝玉赫說:“將這兩天節目組裡發生的事情宣傳出去。”
當然不是對外宣傳,只是在娛樂圈內部宣傳。
這樣哪怕真的有藝人願意配合想要接,也會考慮再三的。
畢竟一旦接了這工作,就代表同時得罪了蘇凱和他。
相信不會有人願意無緣無故得罪兩大當紅明星的。
毛婷婷那張圓胖的臉上,一雙略顯精明的眼睛閃過一絲暗芒,應聲道:“好。”
謝玉赫的猜測是不錯的。
當天節目組給各大歌手和藝人都打了電話,結果得到的都是委婉的拒絕。
符合要求的藝人本身就沒幾個,檔期原本就很滿,哪怕個別人真的願意幫忙,在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後也都退縮了。
沒必要為了一份工作,去得罪兩個和自己差不多咖位的藝人,吃力不討好。
節目組那邊小李甚至為了能找到可以替代的導師,有點喪心病狂連國外著名的歌手藝人都沒有放過,一個個全給發了郵件,像是大海撈針似的,盡管希望渺茫。
到了翌日,節目組最終還是連一個能代替謝玉赫和蘇凱的導師都沒有找到。
小李一晚上沒能合眼,嘴角都急得冒泡了。
總導演那邊也是差不多情況,一夜未眠眼睛通紅,胡子又長了不少,精神疲勞精力差。
一晚上一包多的煙,急著上火聲音都沙啞。
一群工作人員坐在那裡商討著對策。
副導演問:“總導,這下怎麽辦?”
采購組組長開口道:“我有什麽可猶豫的,謝霖是人氣不錯,可蘇凱和謝玉赫也不差呀。一個換兩個很劃算啊,要怪就怪謝霖自己做事不懂得轉寰。”
在娛樂圈工作的人哪個不是精明得很,要會做人,哪有像謝霖這般莽撞的。
小李略顯生氣道:“他們今天能利用節目組困難故意威脅,誰知道改天會不會又看誰不順眼故伎重施,難道我們就一直受他們的氣嗎?”
采購組組長看了一眼小李的臉說:“小李,你不能因為自己被扇耳光了就不顧節目組其他工作人員的辛苦啊。說白了出來工作哪有不受氣的,你見過哪個在娛樂圈混的幕後工作人員能活得如魚似水的嗎?這年頭當老板還得受氣呢。”
小李想要反駁,可是又一時之間想不出反駁的話語來。
桌上有些人認同采購組組長的話,也有些人不認同。
最終決定還是要看總導演。
總導演又想要抽煙了,從身上摸出煙盒之後,卻發現早上剛買的煙也被他抽空了。
食指和拇指拿著打火機在輕轉著,隨後痛下決定道:“小李,再打一圈電話給那些人看看,若是還不行,那就……這麽辦。”
采購組組長說:“都這樣了還要打?我聽說早上小李打電話過去,大部分人沒接,哪怕接了也都是助理或者經紀人接的,一個個都裝成沒空接電話的樣子。擺明了就是不願意來嘛,只剩下半天的時間了,時間緊張,學員們還要化妝,還需要人安排去接導師,我看……”
總導演這時‘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將桌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憋了兩天的火氣這會忍不住爆發了出來,怒道:“就你逼逼能說話,就你長嘴了是嗎?老子當真人秀節目導演這麽多年,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要你來提醒我。你是不是還想爬到我頭上去啊?你能乾就乾,不能乾滾蛋。”
短時間找個相同咖位的藝人困難,找個替代采購的工作人員還不簡單。
采購組組長這下不敢再多說什麽了,縮著腦袋在那裡想著:就半天時間了能找到個屁,時間再耽誤下去,就等著開天窗吧。
大家也看出來總導演是真生氣了,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本來就無所可發泄,采購組組長還一直在那裡拱火著。
小李趕緊拿起電話出去重新打。
在華夏國還是白天的時候,M國那邊是深夜了。
布伊曼音樂學院。
結束了學校裡一天的工作,家裡的事情也忙活完了,躺在床上的芬恩老校長又拿出電腦架在一邊的支架上,開始看三刷《榮耀之上》這部劇。
最近他變得和年輕人一樣喜歡熬夜刷劇了。
當初謝霖《榮耀之上》播放時,芬恩老校長還天天躲在家裡觀看,等著更新。
偏偏他的中文水平就處於半吊子,還沒到可以實時觀看字幕的速度,連載更新時每次看得一知半解都自己能生半天悶氣。
回頭等有人把翻譯好的視頻上傳後,又自己重新再看一遍。
不止是他,連帶著學院的其他老師看謝霖也是濾鏡非常嚴重。
怎麽世界上會有這麽厲害的孩子呢?
又能唱又能跳,精通音樂,擅長電競,演戲也非常好看,主要還長得帥。
這段時間他們除了看這部劇,又多了一項事情,那就等《音樂大爆炸》的更新。
上次直播時,芬恩老校長不太會弄國內□□直播,錯過了最佳觀看時間,幸好這年頭網絡上都可以重播。
當時看到謝霖居然拎著行李箱走5公裡一點都不費力的樣子,芬恩老校長還直誇:“這孩子身子骨真不錯,有我當年的風范。”
晚上看到謝霖怒懟節目組的導師,揭露出當初所受的陷害時,芬恩老校長還在這邊氣得跳腳,一把年紀了對著屏幕上的安培風和謝玉赫兩人就是扒啦扒啦地一頓罵,結果翻來覆去罵人的詞也只有那一兩個。
芬恩老校長其實不太明白以謝霖的能力為什麽要去參加一檔音樂類的真人秀,以他的能力去當導師都是委屈了。
不過天才做事向來莫測,以前哪個音樂天才不是任性的,想想又覺得能理解了。
刷劇到一半時,突然想起來今天還答應老朋友要看看他新寫出來的歌詞,白天就發郵件給他了,他趕緊抓緊看一下回復。
其實以現在電話各種信息的方便程度,很少有人發文件還非得用郵件的,只是芬恩老校長以前用習慣了,保留下來了這個習慣。
很快就看完了老朋友給他發的郵件,點評後又回了一封。
準備關閉網頁時,看到了其中一封來自華夏國的未讀信件。
雖然現在發郵件的人少了,可芬恩老校長作為布伊曼音樂學院的校長,不定時還是會收到一些求學信的。
對於這種信件他都不會看一眼。
讓他停止沒有關掉網頁動作的是,他在那封郵件的標題上看到了《音樂大爆炸》這幾個字。
這不是謝霖參加的那檔節目嗎?
芬恩那隻布滿皺紋的手握著鼠標點開了這封郵件。
當看清郵件上面的內容時,芬恩這下子真是困意一點都沒有了。
花溪邀請他去當《音樂大爆炸》這檔節目的導師,花溪這個天才學生終於肯見老頭子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