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乾活是乾活,陸斯年乾活就是賞心悅目。
簡單的收拾動作總是能被他演繹出高貴、優雅的氣息來。
謝霖抱著熱水袋在旁邊欣賞著美男。
陸斯年收拾東西動作很快,整理好那些禮盒後,很快又將床給鋪好了。
一米五的床上放著兩床被子,不至於很擠,卻也不會太寬敞。
謝霖蓋的是羽絨被,陸斯年蓋的是家裡八斤的大棉被。
兩個人不同的被子平躺在一張床上,黑暗中陸斯年的聲音響起:“等晚一點了,我可以回去睡。”
謝霖知道陸斯年說的回去睡是指回到空間裡去睡。
其實他也不太習慣和別人睡一張床。
哪怕他和陸斯年相處差不多快十年了,也總覺得沒有親密到可以同床共枕的地步。
除了上次生病那次意外。
謝霖懷緊抱著熱水袋,輕聲地應了一聲:“嗯。”
他在想著要不要趁奶奶他們睡著時,他也跑進空間裡去好了,這鄉下確實太冷了,他還是覺得有點冷。
正當他還在考慮之時,門口有動靜響起,有人在偷偷地拿東西撥門後的木門插銷。
謝霖抿了抿唇,這麽晚了能乾出這偷雞摸狗之事的人,除了謝瑞那小子也沒別人了。
外面太冷了,謝霖不想起身,可要是真讓這小子進來了更麻煩。
黑暗中陸斯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要不我去?”
“不用,我自己來。”謝霖拿起衣服披在身上,借著窗外的月光穿好鞋子起身走過去,雙手環胸站在門後,看著那木門插銷慢慢被撥開。
謝瑞一打開門看到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那裡,被嚇的差點打出一套體拳,幸好眼神不錯很快看清了是謝霖。
當下激動地說:“哥,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有很多悄悄話要和我說,很想要和我睡。知道我會來,就在這門後等著我。”
謝霖抿了抿唇,無情道:“沒有。”
謝瑞也不介意,想要往屋裡走說:“可是我有啊。我今晚一定要和你睡。你放心,我不介意三個人擠一擠。”
謝霖撫了撫額頭,突然大喊道:“爺爺,謝瑞跑我這裡來了。”
剛才和周公握手的謝建財,被這一嗓子喊得立刻驚醒了過來,隨後反應過來。
胡子都快要氣飛上去了,被子一掀就往謝霖這邊走,中氣十足的罵道:“這個臭小子,看來不打是不行了,大過年的我幫你拔拔個子。”
謝瑞滿眼受傷地看著謝霖,那表情都快要哭出來了,“哥,你變了,你不愛我了。”
回應他的是謝霖無情關上的門。
重新回到床上後,謝霖趕緊將被子卷好。
陸斯年微微側頭說:“看來今晚我們可能不能進去了。”
謝霖輕聲應著:“嗯。”
誰知道那小子還會不會又半夜跑過來。
說著謝霖又將被子卷了卷。
陸斯年看著他的動作,問:“還冷嗎?”
謝霖回道:“還行。”
被子雖然蓋的是羽絨被,可下面墊的還是之前的舊棉被,不夠暖和。
這時候謝霖有點開始懷念城裡的電熱毯、空調這些取暖道具了。
陸斯年將自己的被子拉出來一半蓋到謝霖的身上。
謝霖不解地看他,陸斯年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夜晚顯得明亮。
陸斯年說:“不習慣總比生病好。你要是明早起來感冒了,你爺爺奶奶估計會自責。”
謝霖想想覺得也有道理。
身子往陸斯年那邊鑽了鑽,乾脆將自己的被子也拉開,兩床合成一床蓋。
謝霖將頭往被子裡埋了埋問:“陸斯年,我能抱你嗎?”
相比起他在被窩裡好一會都還沒有暖起來的身子,謝霖能感覺到陸斯年暖暖的身軀。
回應他的是陸斯年將在圈在懷裡的雙臂,清潤動人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睡吧。”
外面小雪花在慢慢落下來,屋內謝霖將腦袋枕在陸斯年的胸口。
兩個人緊緊依偎著,無關風與月,無關情與愛。
……
另一邊李玉蘭和胡海鳳兩人在屋裡。
李玉蘭的臉上架上著一副胡海鳳剛送她的老花鏡。
兩人靠在枕頭上,手裡捧著一個ipad,正在玩鬥地主。
李玉蘭第一次玩這個,覺得還挺好玩的,越玩越上癮,“胡姐,這個真有意思,拿這個就可以和人打牌了。”
略顯蒼老的手掌動作並不快,腦袋轉得也不夠,卻不妨礙李玉蘭玩遊戲的熱情。
誰還沒有一顆老頑童的心呢。
胡海鳳緊盯著屏幕,以防李玉蘭又哪裡操作不當了,“那當然,這個好玩的地方還多了去,以後我慢慢教你。”
李玉蘭原本還擔心和這種有錢太太睡一個床,怕是晚上手腳都要拘謹得伸展不開來了。
結果胡海鳳比她想像當中的還要好相處,還教她玩遊戲。
她年紀大了學得慢,教了好多遍才勉強會打牌而已。
胡海鳳也沒有不耐心。
兩個年齡相差不大的人,像是找到了好閨蜜的感覺。
連續打了好幾局,李玉蘭還有點不舍得放下,不想睡覺了。
胡海鳳覺得和李玉蘭玩得差不多了,終於準備開口提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她還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妹子,其實我今天大老遠來這裡,我是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李玉蘭這會面對胡海鳳已經沒有一開始放不開了,問:“什麽事?”
胡海鳳說:“我想要把小霖的戶口挪回到你們謝家。”
李玉蘭一愣,那張刻滿了歲月的臉上,溫和的雙眸閃爍著慈祥的光芒問:“為什麽?他的戶口放在親生父母那裡不是更好嗎?”
胡海鳳一想起這個就來氣。
她也是前兩天才知道事情真相,原來一直對外宣稱是養子的謝霖才是她的親孫兒。
而謝玉赫才是謝家領養的孩子。
上次她壽宴上的事情,搞得大家都不太開心。
胡海鳳原是想著既然兒子和兒媳婦對謝霖這麽不滿意,倒是她自己剛好挺喜歡謝霖的,就想要把他的戶口稱到自己名下,胡海鳳當謝霖的監護人。
本以為謝霖是養子,加上兒子兒媳婦本身他們對他就不上心,她提的這個要求應該很快就會被同意。
結果胡海鳳提了幾次,謝宏揚都是找各種理由拖。
直到前幾天,她再次為了謝霖戶口本的事情,又去找謝宏揚他們,想著這事得在年底前敲定下來。
到時候趁過年時,大家都會來回走動訪親,把這事給宣布出去。
到兒子家時,謝宏揚和趙佩欣剛好都不在。
胡海鳳就自己去二樓謝宏揚給她長年備著的客房玩遊戲。
聽到樓下傳來動靜時,胡海鳳就想著是他們回來了,趕緊出去。
結果就剛好聽到了這麽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