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特別像一個賢惠懂事的小媳婦兒。
孟歡啟了下唇,還想說話。
可他之前,也給藺泊舟洗過衣服。
再說,昨晚那褲子也算藺泊舟弄髒的。
孟歡不再推拒:“那行吧。”
“雞湯好像燉得差不多了。”
孟歡看了看鍋子,等過了藺泊舟的半小時藥效,便舀在碗裡,和藺泊舟簡單地用了午膳。
雞湯燉得很好,香菇的味道濃鬱,尤其藺泊舟加了紅棗,喝起來有股淡淡的清甜滋味,口感極佳。
喝著湯時,孟歡腦子裡一閃念剛才的問題。
——他真跟藺泊舟說過紅棗放哪兒了?
但這個問題只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兒,並不重要,孟歡又忘了,他喝得飽飽的,帶上了一把傘,站在屋簷下。
“那我出門打聽消息去了。”
第104章
踏出了總兵府。
孟歡在心裡盤算自己要打聽的消息。他和藺泊舟必須和王府護衛匯合, 如果王府護衛找不到這裡,他和藺泊舟也得去找王府護衛。
此地,唯一能帶來王府護衛消息的, 只有坼州逃難來的難民了。
至於這群難民在哪兒……孟歡站在積雪的街道,四處打量。
各個城池對待難民的態度不一,有的友好,有的冷漠,因為敵軍有可能偽裝成難民埋伏城內搞事,難民中又夾雜著土匪流寇,秩序混亂。所以,知州一般會設立專門的地區,暫時收容無家可歸的難民,偶爾免費發放食物,難民也會聚集在那些地方。
孟歡問路人:“請問逃難的人都留在哪兒啊?”
路人抬手一指:“普濟寺。”
普濟寺?
孟歡沿途問路過去,果然收留著許多難民,衣衫破爛,抱著孩子扶著老人,有些躺在地上,有些坐著,淒苦不已。
這些人,很有可能是從坼州來的,但有些不是。
孟歡夾雜著人群中,四處詢問:“請問見過王府護衛軍嗎?”
難民中時常有人找人,但問軍隊在哪兒的少,問失散的妻子兒女的多,更何況老百姓根本記不住哪支軍隊是哪支軍隊,只有稍微明事理的才懂。
“不知道。”
“不知道。”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搖頭。
“王府護衛軍?攝政王說是造反了, 護衛也許跟他走了吧。”
“……”
藺泊舟造反的名聲穿這麽遠了嗎?
孟歡撓頭。
他說了聲謝謝,走了幾步,到了人群中最四通八達的地方。
一個三十多歲的擺著攤子算命,聽見詢問,抬頭看了他會兒:“哦,兩天前,我倒是在漣水道見過王府護衛的帥旗。”
孟歡精神一下振奮了:“真的嗎?漣水道在哪兒?”
“那肯定真。攝政王造反,他帶的兵被驅趕,東奔西跑,還不容易遇到呢。”這人說,“漣水道,城東一百多裡,我剛那邊趕路過來。哎,但又有人說攝政王沒造反,剛打完勝仗就被奸人害了,現在下落不明,誰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畢竟,他們小百姓得知消息,靠的都是一傳十十傳百。
孟歡試圖傳播正確的消息;“他肯定是被奸人所害。”
對方不置可否,撓著下巴:“你問這些幹什麽?”
孟歡隨口胡說,“我有個遠房親戚是王府的人。”
說完,孟歡撐著膝蓋站了起身。
他在難民群裡打探了一圈兒,總算零碎拚湊出消息。
藺泊舟下落不明後,王府護衛果然被困住了,官兵試圖收編,但王府護衛是藺泊舟一手養出來的,隻認藺泊舟,其他人誰也不認。他們不好和官兵起衝突,以免主子被扣上造反的帽子,隻好逃離了坼州,四處躲藏。
但是……據說官兵內部對藺泊舟也沒達成統一意見,出現了分裂狀態,時不時也起著衝突。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坼州十幾萬軍隊群龍無首,鎮關侯又壓不住,已經出現混亂了。
如果再不休整,造成軍閥割據,問題又大了。
孟歡整理著信息,心想得把這些消息告訴藺泊舟,再問問漣水道的位置。
他轉身離開了普濟寺。
但他剛走,背後,兩個衣衫簍縷的難民也來到了算命攤子。
兩個人很年輕,身材精壯,高大挺拔,不像普通難民那麽瘦骨嶙峋。
他們問算命的:“先生這些天見過一個眼睛不便的年輕男人嗎?很高,模樣端正,說外地口音。”
算命的搖頭:“沒見過。”
兩個人轉頭就走。
算命對他們用完就丟的態度很不滿,嘀咕了句:“怎麽都來問我啊?一會兒問兒子,一會兒問王府護衛,一會兒又問公子少爺。我是算命的,不是問消息的,懂不懂?”
王府護衛?
兩個人腳步一頓,返回去,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誰問王府護衛?”
“剛才有個俊後生,到處問,這一片都問完了,說是找親戚。那邊剛走。”算命的翻開了本書,“你倆算命嗎?”
他抬頭,兩道身影已快步離開了。
“哎,沒生意。”
算命的捧著書,歎氣。
另一頭,孟歡走在大街上。
他打聽完了消息,手裡還拎著一隻鹵豬耳朵,想著晚上帶回去吃,同時盤算著把消息告訴藺泊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