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垂本是原主的盟友,後來被原主高明的計謀納為臣僚,對他像一條忠犬大狗,言聽計從,而且打仗非常英武,殺氣騰騰,沾的血腥不比藺泊舟少。
——所以能看出……藺泊舟人氣真的很差qwq。孟歡這時候了,還不忘為老公默哀三分鍾。
他調轉目光,看向了崔朗。
這個人,他隱約有點兒記憶,似乎也是想搞死藺泊舟的一員,不過當時就沒人不想搞死藺泊舟的,所以孟歡印象也不太深,也不知道他和藺泊舟有什麽過節。
不過,他想起今晨藺泊舟在書房說過一個圍棋下贏空戒大師的公子被皇帝召入宮中,不出所料,就是眼前的崔朗。
對方笑容依然爽朗,詢問:“請教公子大名?”
孟歡慢吞吞的:“我的名字不重要。”
他想起來,自己不願意結交崔涵,於是錯開了梨園和安垂結識的劇情線。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自我意識修正,讓他在這裡又碰到了幫他逃走的人。
孟歡:“總之,那位公子,是不可能再跟你下棋的。”
崔朗的笑意漸漸收斂。
“有趣,”他身後,安垂的眉梢下壓,眉梢幾分桀驁,像極了饑餓的鷹犬:“是真不能和我們少爺下棋?”
說這句話時,孟歡隱約察覺到了什麽,他背後男仆打扮的侍衛也抬眼,大手放在身側,無不警惕地注目著安垂。
孟歡耷拉著眼皮站著,沒有動。
他不知道怎麽勸解這個世界的人,不要動他。
現在,每次看到有人挑釁自己,孟歡都不是生氣,而是歎氣。
真的很無語。
又有人要被藺泊舟暴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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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氣氛焦灼,在從未被拒絕過的少爺們心裡,不識抬舉的人或多或少得被揍一頓,崔朗是首輔之孫,身份尊崇,他的手下會更跋扈。
安垂像一條沒拴緊的狗, 為了護主,衝上來狺狺狂吠。
孟歡後退,真有點兒怕瘋批,剛想讓兩位侍衛上前和他對打,誰料崔朗把著安垂的肩膀將他拽了回去。
“你好大膽!”崔朗神色惱怒,對孟歡一抱拳,“公子勿怪,他就是個蠻子,不懂禮數。說話大聲,膽子又野,連我也時常被他嚇一跳。”
說著踹了他一腳:“別把你那套東西拿出來嚇人,說了多少次了!給公子道個歉。”
安垂讓他踹的彎了彎腰,但神色不複剛才的桀驁,尖銳的眼睛盯著孟歡,讓人聯想到食肉的鷹鷲,他低下了頭顱。
“對不起,公子。”話裡話外雖然不太誠心,但禮數到了,“小的無禮冒犯。”
遊錦還不依不饒:“看好你們家的狗,要真傷我公子分毫,天王老子都要提頭來見!”
崔朗忍不住笑了一聲, 再抱拳:“得罪了。”
孟歡也松了口氣, 心想你好歹保住了自己的命,轉身時門口進來一道身影。
買李子的老頭,年紀有些大了,佝僂著腰進來問:“少爺們,天氣熱,能不能討口水喝?”
崔朗連忙應聲:“來人!給老人家倒杯水!”
瓢遞給他,他遞給老人,笑眯眯問:“大爺今天掙幾個錢了?”
“哪有什麽錢掙,李子全都熱得爛掉了。”
這個老人屬於大宗最底層的百姓,頭生蟣虱,身上散發著汗臭味,神色愁苦。
崔朗搖頭,口中道:“不容易。”
他就這麽站著跟老頭攀談起來。
這幅場景,跟電視劇裡的清官會見百姓差不多,孟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經過藺泊舟的事,孟歡發現自己在原書裡看到的很多東西都並不是表面那一層,這個崔朗與藺泊舟同屬對手,又到底是好是壞?
原主逃奔建州,又到底對不對?
一路思索著走到了盧府,讓門房通報,半晌門房出來回答他:“公子,我們少爺不在府裡,這段時間去城南明台寺避暑和備考了。”
“……”
走了這麽長時間聽說他不在,孟歡人麻了。
但想到把信交給下人不合適,隻好點頭,“那我去明台寺找他吧。”
一路無語,不過無功而返也是生活的常態,這一趟雖然沒找到盧南星,但在城裡走了一趟,路上更加熟悉了。
走到半路,天氣悶熱至極,天邊鬱結起了大團的烏雲。夏天最炎熱的時候,極容易突然出現暴雨,遊錦連忙撐起傘:“公子,咱們走快些。”
孟歡轉過頭,街上的人忙著回家,跑的凌亂不堪。水逐漸將地面澆濕,打濕鞋底時孟歡嘖了一聲,剛跳過一個水坑,抬頭,見前面擁堵著不少人。
在一家客棧附近,全圍著百姓,將傘頭擠得稀巴爛,還有人說:“怎麽了?怎麽了?我也看看。”
孟歡以為有什麽熱鬧,下意識地走上前去。
圍觀的人群層層疊得,他轉了一圈進不去,低頭時,看見一線淡紅色的血流通過雨水,彎彎曲曲流到了鞋底,再流向很遠的地方,逐漸散開。
“血?”
下一刻孟歡抬起頭,兩個人中出現了縫隙,他終於看到了人群中間的事,一個撲在地面的肥胖男人,面朝地,手臂張開,腿也分開,血水正是從他身下流出來的。
孟歡總覺得這人躺著的姿勢有些詭異。
耳畔,響起各種各樣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