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嵐如今在宮中四處為容姬活動,買通了皇帝身邊最受重用的太監,如今蘇白對容姬感興趣已經不是秘密,如果不是因為近幾日容姬稱病不見,蘇白大概早就要和她一訴相思了。
可她越是不見蘇白,蘇白越聽著別人說她的好,對她就掛念的越深。王曦知曉這是容華吊蘇白胃口的手段,但無論如何,容姬都是會進宮的,明日就是她正式要見蘇白的時候了,這時候她卻要去找謝子臣?
“我沒瘋,”容姬聲音格外冷靜:“我不要嫁給我不喜歡的人,我不要過像我母親一樣悲慘的命運。我不會屈從於命運,我要去找謝子臣。”
“要麽他娶了我,”容姬從懷裡拿出一把利刃,聲音裡全是決絕:“要麽我殺了他。”
“我狄傑王室容姬的尊嚴,容不得他人踐踏。我可以不要他,但他決不能不要我。”
王曦在夜色裡冷冷看著這個姑娘。
他想,這個人早已被容華折磨瘋了。容華帶著這麽瘋狂的女人到大楚來,未必不是一個瘋子。
然而她的目光決絕的讓人心驚,王曦看著她手裡的匕首,驀然想起天牢裡被浸染在鮮血中的林澈。
悲傷鋪天蓋地而來,幾乎將他淹沒吞噬。他和所有人說著往事已矣,卻只有自己知道,有些事永遠不會過去,有些人永遠不會忘記。
“你去吧。”
王曦閉上眼睛,他突然有些疲憊。
他招了招手,讓一個影衛出來。
“帶她去找謝子臣。”
“謝謝。”
容姬轉過身去,走了幾步,她頓住步子,慢慢道。
“無論有沒有成功,我都會謝謝你,王曦。”
王曦沒有說話。
他不需要她的感謝,這提醒著他的卑劣,讓他覺得難堪。
作者有話要說:
【排雷】
雖然我知道習慣了智商平均線以上的角色後突然看見一個平均線以下的公主會不太喜歡,但是為了文章人物xing格多元化以及劇qíng需要,看在她推動qíng節的份上,還是忍耐一下這位公主吧。反正,很快要過去了這個qíng節。
然後我們子臣就可以和蔚嵐歡快的在一起打怪啦啦啦啦。
【小劇場】
墨書白:“子臣,你是從那一刻開始意識到自己成為忠犬的?”
謝子臣:“大概是……阿嵐喊坐下的那一刻?我感覺身體產生了一種不能抗拒的神奇力量……”
(場景回顧)
蔚嵐:“坐下!”
謝子臣僵住動作,緩緩坐下了。
然後……
謝子臣:“汪!”
【采訪·為什麽他們還不開車】
讀者:“大白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他們可以磨蹭這麽久,磨蹭這麽久還不開車他們每晚上到底做什麽?”
墨書白:“這個事qíng,是這樣的,我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也是一個非常有qíng趣的人,我喜歡循序漸進,不喜歡提槍就上。”
讀者:“所以?”
墨書白:“這位朋友,你難道不知道在最後一步前其實能有很多步嗎?做這些都很快樂的,不一樣的快樂好嗎?”
讀者:“比如?”
墨書白:“比如(嗶——),比如(嗶——)”
讀者:“大白,你說什麽,我聽不到!!”
晉江系統:“親愛的作者,由於您的言語中含有很多違禁詞,所以現在要將您關入小黑屋,如果您要投訴,就投訴吧,反正是沒用的。”
墨書白:“汪的一聲哭出來。”
第99章
王曦讓人領著容姬出去後, 就自己待在屋裡, 再也睡不著了。陪伴了他多年的仆人有些不安道:“公子, 這樣做要是謝子臣追究起來……”
王曦沒有說話,片刻後, 他勾了勾嘴角,苦澀道:“他又能怎麽樣呢?”
難道他不做這些事, 謝子臣就不想毀了他, 毀了王家了嗎?
這世上從來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如果說在輔佐太子上位時他們是盟友, 那麽在太子上位後,王家和謝家, 就已經自然而然形成了敵對的關系。
他的父親是左相,謝子臣是尚書令,然而作為蔚嵐的右相卻是同謝子臣連在一起的, 如今如果不是皇帝位了平衡局勢對王家多加扶持,準備抬王家女為皇后,王家早已經沒有喘息的時間了。
謝子臣與他,早已是無法逆轉的敵對關系, 但凡謝子臣想要留半分顏面和余地,林澈的事qíng都不會如此做。
林澈的事只是謝子臣一個表態,他不在意王家,甚至於,他不在意激怒王家。
王曦抬手抿了口茶,閉上眼睛, 用扇子敲打著手心。
這一晚是不能睡了。
容姬在王曦暗衛的引導下,往謝子臣所要走的必經之路上去等著。
明日登基大典,謝子臣被蘇白召進宮裡談了許久,而後便駕著馬車,搖搖晃晃往家裡去。他靠在馬車裡休息,馬車走著走著,突然便停了下來,而後便聽外面謝銅道:“攔路者何人?!”
謝子臣睜開眼睛,抬手撩起簾子,便看見月色下的黑袍少女。
對方隱在黑色的袍子中,而後掀開了自己寬大的帽子,露出帽子下秀美的面容。
“是我。”
她聲音一片冷漠,謝子臣皺了皺眉頭:“公主?”
“謝子臣,”她沙啞開口,見著這個人出現,眼中就有了紅意。謝子臣打量了一下四周,見路上只有她一個人,便知道她是偷跑出來的,冷聲道:“上來,我送你回去。”
容姬抿了抿唇,最後還是自己主動走到了馬車邊上。謝子臣怕她大半夜一個人走路上出了意外,她再讓人討厭,那也是狄傑的公主,謝子臣希望大楚能夠安穩幾年,也就一點都不希望這個人出任何事。
容姬爬上馬車,馬車朝著容華如今居住的驛站的方向去,慢慢動了起來,謝子臣在離她最遠的角落坐著,閉上眼睛,一句jiāo談的心思都沒有。
“哥哥同我說,謝公子拒絕娶我。”
容姬慢慢開口,謝子臣沒有搭理她,容姬含淚看著謝子臣:“真的嗎?”
“殿下,”謝子臣有些不耐煩開口:“您是要入宮的人,您知道嗎?”
“你是因為這個不娶我的?”
“公主殿下,”謝子臣張開眼睛:“我根本不喜歡你,為何要娶你?”
“可你救了我!”容姬大吼出聲:“你若對我沒有半點qíng誼,為何要救我?!”
“若不是為了兩國結盟,你以為我管你?”謝子臣面上一片冷漠,如冰魄的眼挪到容姬面容之上,淡道:“人有時候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容易傷心。”
容姬沒有說話,她蹲在角落裡,蜷縮著身體,抱著自己,將自己埋在膝蓋裡。 |